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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带着血色的轻吻,很轻柔,如同羽毛轻轻地落在湖水裏。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轻羽一般的吻,却在花子兮的心湖裏掀起了滔天巨浪。
唇上的触感冰凉,散发着淡淡的伊兰花香,这淡香却如同最浓烈的樱愫花一般,让花子兮情不自禁地心跳如撞鹿,神思有一瞬间的恍惚。
血族之皇的唇瓣只是轻轻地贴在花子兮的唇瓣上,并没有进一步的深入。
但,一股浓重的哀伤萦绕开来,像幽魂一般缠绕着花子兮。
溅到枯树上的鲜血慢慢地渗透进树干裏面,原本枯萎暗黄的树干缓缓地变得充盈饱满,好像干瘪的躯体突然吸满了水分一般,枯黄的颜色也在慢慢地向红色转变。
先是浅浅的红,然后红色逐渐加深,越来越浓,越来越烈,最终变成了鲜艷的如血一般的深红色。
一个一个果子也从干瘪瘪的状态变得饱硕,一串串地挂在枝头,像清晨一颗颗满含着浆液的红珊瑚,莹润的果皮外面还能看到滚动的水珠。
血族之皇终于放开了花子兮,但眼睛依然眨也不眨地把她给註视着。
“你……”花子兮想开口责问,却被血族之皇一根手指抵到了嘴唇上。
两人就以这种诡异的姿势站立着,一个的肩膀被刺穿,一个的胸膛插着把锋利若雪的长剑。
两人的嘴唇都被鲜血染成了深晃晃的血色,艷丽无比,也奢靡无匹。
天空慢慢地飘下了雪花,落在血族之皇的头发上,带着一种遗世的苍茫。
血族之皇笑得愈加地邪魅,嘴巴缓缓张开,无声地,一字一顿地,说得极慢。
花子兮正想着他说的是什么,突然血族之皇怦然散开,化作雪花千千万万片,消失在漫天的雪花中。
就在血族之皇消散的地方,一枝伊兰花静静地躺在地上,鲜红色的花瓣,沾着星点雪花,仿若梵西诺曾经手中拿着的那枝伊兰花。
花子兮一直在怔楞当中,她猜不透这个男人这一系列的所作所为,刚才那刺穿他胸膛的一剑,如果不是他故意让自己刺中,自己根本无法伤他分毫。
好像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当中。
他为什么要这样子做呢?
花子兮忍痛将肩膀上的长剑拔掉,弯腰将地上的那株带雪的伊兰花捡了起来。
血境的冰封之地开始龟裂,在飘飘扬扬的雪花中,成片成片的伊兰花绽放得五彩缤纷。
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黑巫师和玛莲露早就命丧在兰瑟殿下的剑下。
万籁俱寂,龟裂的冰块慢慢地融化,汇成一道道小溪,潺潺而流。
血族之皇幻灭,圣城的封印解除,昏天黑地的中土大陆重归光明。
距离血境之战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星期,花子兮受伤的肩膀已经好得七七八八,此时正用绷带缠着,一圈圈的白色和她那身洁白的衣裳几乎融为一体。
花子兮站在窗臺前,低首垂眸,专註地看着窗臺的那株伊兰花。
虽然它无根无叶,只有一朵孤零零的花朵,因为有血族之皇的一缕残魂附在其上,所以依然开得热烈,不枯不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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