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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阮在榻上躺了一会儿,帘子一动,送了兰陵回去的折枝含笑走进来:“女郎,二娘子和三娘子来了。”
“四妹妹,你也太娇弱了吧。”
门外响起黄鹂似的声,一名身姿高挑、相貌甜美的少女人未至声先至。也不顾念阮反应,自顾在床沿坐下伸手在她额上一探:“可曾好些了?听说你不和我们入宫了,是真的么?”
她紧紧盯着念阮神情。
念阮平静回望,她闹了个大红脸,掩饰笑道:“……姐姐只是关心你,怎么样?身子可好些了吗?我们可是特意赶在入宫前来看你……”
她一脸关怀之色足以以假乱真,念阮却在心间幽幽嘆了口气。看来,重来一回,她这一心想做皇后的堂姊还是未能学会喜怒不形于色。
此二姝乃是她叔父萧朗之女,一名令嫦,一名令姒。二人上头还有个已经出了嫁的长姊,乃萧朗原配所出。后萧朗迫于太后压力改娶博陵崔氏女,生二子一女,这女儿便是萧令嫦。
萧令嫦乃是崔氏梦月而生,自以为应了皇后的吉兆,自小就想做皇后。上一世,她嫁给皇帝的弟弟京兆王为妃,鼓动叔父拥立京兆王起兵谋逆,给了皇帝等待已久的清算旧账的借口……
“念念,在想什么呢?”
见她心不在焉,萧令嫦尴尬追问。
念阮摇头,温声道:“没什么,我身子还不大爽利,怕把病气儿过给了贵人,晚上的宫宴就不去啦。”
她看起来似真的病了。容色雪白,眼睛水汪汪的含着泪般,透出一抹酣红娇庸,越发显得娇柔可怜。
萧令嫦神色一沈。念阮生得美,还是男人都喜欢的那种雪树春芽的柔弱妩媚,说是国色也不过分。她长得也不差,但从小到大只要是同念阮一起出现,总会沦落为陪衬。
好在,今日她却去不成了。
令嫦眼中闪过丝不及掩饰的得意,念阮只作未觉,看向立在令嫦身后、静默如始的另一美貌少女,上辈子与她同嫁入宫中的三堂姊萧令姒。
她初进宫时,太后点了萧令姒同辽西郡公府的一个从姊随她入宫,皆封贵人。但嬴昭为迷惑太后,假意独宠她一人,从姊耐不住寂寞与侍卫私通,被废出家。而萧令姒却在叔父谋反前同皇帝告密,捡了一条命。
她们三人中,唯一得了善终的便是萧令姒。后来她在崇宁寺中偶有缺衣少食时,也承蒙她照顾。
萧令姒今日穿了一件浅绿色的绢袄襦裙,裙上绣了繁覆的萱草纹,娉娉袅袅,风姿绰约。
念阮微微凝眉。投桃报李,她决定送她一件礼物。
“三姐姐。”
念阮甜笑着唤她,粉润双颊露了两个浅浅的梨涡,甜美可人。
“你这身裙子好漂亮啊,你是穿这条裙子去赴宴么?”
萧令姒有些受宠若惊,脸颜微红:“承蒙四娘夸奖,是母亲送我的蜀锦,做衣裳最合适不过了,我便裁了两匹制了裙子……”
“行了行了,别在四妹妹面前扮可怜,说得好像我阿娘亏待你似的……快误了时辰了,赶紧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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