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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让司机送他回去。
下车时,赵桥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车中的严峻生。
车窗渐渐往上升,他只留下匆匆一瞥。黑暗中的严峻生平日裏一丝不茍梳到脑后的头发垂下来几缕,稍稍挡住了他形状狭长的眼睛,令人看不清其中闪动的光芒。
这一瞬的严峻生远比和他接触了半晚上的他要真实。
他们确实更为亲近过。
不过暂时的,赵桥很满足于他们的现在,不想回到那时的距离。
因为没人,一楼灯是暗着的。他进来后没有开灯,只是在黑暗中静静站着,似乎是一整天下来疲惫至极,让他连动一下都无比困难。
突然楼梯处出现一道人影吓了他一跳。待他定下心神来看,是他大嫂梁莘。
梁莘下楼去冰箱裏取东西,没想到会撞上他在这裏一动不动,也吃了一惊。
“我来拿东西。”
她打开灯,灯光刺得赵桥不适地闭了下眼。
赵母极其喜欢这个儿媳妇,让阿姨炖了燕窝封好放在冰箱裏,叮嘱她每日晚上要记得吃。
“梁姐,婚礼筹备得如何?”
平日裏与他交流不多的梁莘几秒后才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
“一切顺利,下午去又试了婚纱,设计师让我保持好身材。”
“你身材这么好,穿上婚纱一定很美。”
赵桥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梁莘也拿到了她要的东西,两人擦肩而过。
“阿桥。”她突然想起来点东西,停下脚步,无比诚恳地说:“我非常喜欢你去年送我的礼物,谢谢你。”
“没什么,我看适合你们就买了。”
他去年圣诞节寄回来的礼物,从他父母到几个亲近的朋友都有份。给他大哥的是一对袖扣,他大嫂的是一对耳环,二者一看就知是情侣款。后来透过赵时明的口述他就知道梁莘喜欢这份礼物,没想到现在又被感谢了一次。
他都不知道自己挑选的东西竟然这么合她的心意。
等到梁莘上楼去,他看了她的背影几秒,自嘲地笑起来。
目前为止,他的家仍旧是一片安宁,没有发生任何不好的事。
哪怕是为了这个,他也不能太自私。
后来的日子裏,赵时明帮着联系的那家翻译公司效率比赵桥一开始想的还要高,前脚提交完学位证书等稿件,后天中午就收到翻译成品,快得他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东西到手后,赵桥大致浏览了一番,确定涉及到专业术语方面的东西没有翻错,这才把几页薄薄的翻译稿放到了他事先准备好的,国内做学位认证要的一系列繁琐文件中,用大信封装好一同寄了出去。
认证下来起码要一个多月,中间这段时间赵桥一直忙于其他的事,无暇他顾。好不容易得了空,第一个联络他的倒是平日裏和他算不上多热络的陈靖。
至于陈靖联系他的理由,赵桥心中自然有数。
前去赴约的路上,他特意看了一眼天色。
沿海城市的夏天总是离不开臺风。前几天臺风边缘擦过就闹得连着好几天刮风下雨,今日终于放晴,阳光明媚,天是水洗过后的澄澈蓝色,远方飘着几片白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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