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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霖只觉得浑身都是昏昏沈沈的。
眼睛一睁,便是漫天繁星,熠熠生辉。
身边渐渐人来人往,贺霖细细打量着那些人,竟都是愁眉苦脸的。
渐渐地,不知是谁开始说了第一句话——
“再也无人信仰神佛了,供奉不够,马上就要灰飞烟灭了。”
“明明身为一方神灵,可为何灵魂死后却无□□回?”
“我好恨,为何要设下这样一个毒咒。”
“我妒忌那些有名字的,永远被人记住的神灵,生生世世都有人供奉!”
......
贺霖心中倒是平静得很,看着那些愁眉苦脸的人,突然想到了以前天天在心裏抱怨生活不如意,怕也是这般丑态吧?
“他们都是由于神隐时代的到来而消失的神灵。”吵闹中突然响起一声低沈的声音,四处突然渐渐变得肃静,贺霖回头,只见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头发微卷,双目猩红,正是那时在梦中看到的假山神。
贺霖也不惧怕,转头看向四周,原来神明也会有皱眉担忧的一面,脑中突然掠过锦绣的悲恸和淮墨的怒然。
憎恨,不甘,妒忌。
神明也和自己一样有这么多的负面情绪。
假山神轻轻抬手,众人缓缓回头,纷纷朝着贺霖方向走来:“你也明白的吧?那种心情,你可以接纳他们吗,让他们在你体内寄居吗?”
四处人流纷纷汇集,可奇怪的是,贺霖竟思绪清明,心平如镜,缓缓道:“若是让这些神灵寄居,我便可以摆脱天煞孤星的命运吗?”
假山神笑道:“他们不仅可以让你克服天煞孤星的命运,更可以让你白日飞升,只要你愿意。”
对于醒来看到一些情节接不上的事情贺霖早已见惯不怪了。
贺霖心知,这不过是一个梦境罢了,只需定力足够,自然可以摆脱出去!
左手缓缓攥拳,双目紧闭,眼皮猛然一睁,眼前的人群果然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而眼前的是漫天的星甸,飞悬瀑布以及身下的银色命锁。
此刻,灵墟臺上,不远处,淮墨正与那团黑烟在激战!
“哈哈哈,区区灾神不过如此。”
黑烟无尽蔓延开来,淮墨小心地立在其中撑伞防御,相柳察觉贺霖已经醒来,本来处处针对淮墨的势头渐渐转向,手一摆,数张纸人悠然缠向贺霖,贺霖本想躲开,可身上缠绕着慵长的命锁,往前跑了两步便被搁到摔地。
淮墨一惊,急忙呼出一道符印护着贺霖,可自己却被身后的劫火趁机袭击,猛然摔倒在平臺上。
相柳狡黠笑着:“我是不会伤了他的,毕竟他是我的宿主,如今他的身体已被我侵占八分有多,仅剩下那份可怜的慈悲之心,只要他自甘堕落,我便可借他的身体重生了。”
随着那狂悖无道的笑声,四处灾灵渐渐吞噬四处灵气,在灵墟臺上疯狂蔓延,化作一条一条恍若从黄泉爬出来的葬鬼之爪,紧紧地把两人拉入黑雾中。
“怎么?痛苦吧?”相柳身体从黑雾中浮现,手中徐徐燃起一团漆黑火焰,灾灵瞬间尽数褪去,整个灵墟臺突然变得空旷无比:“灾神大人,若想驱散灾灵,直接用此法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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