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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华的柏油马路不同,那条小路倚傍一条小溪,溪水清澈,芦苇荡荡,行人稀少,格外幽静。
要不是梅若男,周远山是真不知道学校后门还有这样的地方,不过是隔了一座高中,前后两处竟像两个世界。
他拎着两个人的书包,跟在梅若男身后,正巧有一阵风吹过来,带起梅若男的裙袂和长发,周远山只觉得自己都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不自觉地,他的目光就一直落在她身上。
这时,突然有一条白色的小土狗从路边冲出来,就往梅若男身边跑,周远山敢想大叫“不好”,小土狗就在梅若男面前翻了肚皮。
梅若男笑着蹲下来,温柔地抚摸它,嘴裏说着:“小白,你在等我吗?”
哟,敢情是“老相好”?周远山想着,瞇了眼睛——这个梅若男,对一只小狗都比对他好。
周远山正不满着,梅若男已经朝他看过来,“周远山,把我的书包递给我。”
周远山闻言一撇嘴——这丫头真是得寸进尺,让他拎包也就算了,还敢继续使唤他。
不过他不高兴归不高兴,还是拎着书包走过去。梅若男接过来,从裏面拿出一个白色的塑料袋,裏面装着几片培根,翻出来,就直接餵给小白。
周远山定睛一认,才发现那是今天早餐的培根,他原本要抢,结果梅若男自己不吃,也不给他吃,两个人还在餐桌上闹了一阵。
现在想来,她原来是留着给这只小土狗。
周远山想着,目光冷冷的,正想说些风凉话,梅若男就把最后一片培根放在他手裏,兴奋地说:“你餵他,你餵他!”
油腻腻的培根摊在手心裏,周远山楞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梅若男口中的“他”是这只小土狗,他正气急败坏地想把培根甩掉,却发现小白正用一种殷切的目光在看他。
那眼神简直和梅若男的一模一样。
周远山心一横,就把手掌伸了出去。
湿滑的舌头滑过他的掌心,周远山颤栗得一动不动,梅若男见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终于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
她清脆的笑声随着晚风吹过他的耳边,周远山扭头看她,发现傍晚的余晖正漫过波光粼粼的水面,照在梅若男的身上。
她正看着他,眼睛已经笑成了月牙,周远山心下一动,就吻在她的额头上。
他停留得很短,但柔软的触感那么清晰,梅若男一时间楞了神。
“看什么看!”周远山也红了脸,语气很不好,“再看亲你嘴巴!”
梅若男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奈何小路颇窄,旁边就是斜斜的堤岸,她脚下一滑,惊呼一声就摔了下去。
周远山眼疾手快地拉着梅若男,另一只手好不容易抓住一根芦苇。可惜初秋的芦苇又黄又脆,一抓就断,只听“吧嗒”一声,芦苇断了,他也就跟着摔了下去。
溪水不深,正好漫过小腿,两个人狼狈地站起来,已经浑身湿透。
周远山最先回了神,他看了眼梅若男,发现她的白色衬衣沾了泥,头顶上还有浮萍,最终也忍俊不禁地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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