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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药熬好了,姜拓轩谨慎地取下砂锅倒去药碗中,这药闻起来有股刺激的味道,姜拓轩想起第一次他给她送药时,她一脸嫌恶地灌下去,遥儿这么怕苦,却总是要喝这些苦涩的药……
楚墨言看到姜拓轩准备好了药,默默扶起江遥岑的身子,他的动作十分轻柔,就像对待至宝一样。
他温柔地捏了一下她的颚骨,封闭的口微微开合,端过药来,以极缓的速度将药引入,一碗药几乎餵了快一炷香的时辰,楚墨言这才松了口气。
怀中的人突然剧烈的咳嗽,嗓子都哑了只剩干咳的声音,楚墨言心疼地撩开紧贴在满额是汗的脸颊两侧的青丝,“噗”一口黑血吐出来,她苍白的脸上染上殷红的血丝,双眼还是紧闭着,血沫从嘴角不停渗出……
“她没事吧?”
看着她痛苦的样子,楚流泓紧张问道。
姜拓轩摇摇头,他不知道,他不知道毒性有没有解,他不知道她能不能挨过去,他不知道所以才会更痛苦百倍。
时间悄然流逝,楚墨言的白帕都染成了血红,他擦去她唇边的鲜血,却怎么也擦不干,在那一刻他仿佛听到有什么东西从高处摔下来,然后掉落在自己的心裏摔得粉碎,那些碎片就全部深深地插进心臟裏面。
是是痛吗?连痛字都觉得形容不了。
楚流泓在一旁递过一条素帕,抬头望着门外,天已经破晓了,一声长长的鸡鸣划破天际,天空阴沈地却像刚哭过,随后密密麻麻的闪电在天幕闪烁,留下轰隆轰隆的巨大声响,暴雨而至,倾泻的雨滴敲打在心上,让人不由得烦躁起来。
丫鬟进来点起青花缠枝香炉,冰冷到令人窒息的空气中袅袅升起一缕青烟,红烛燃了大半,红色的烛油没过容器滴落到桌子上,丫鬟见状又赶紧换了一根。
可这些现在都没人会註意,他们的目光都聚集在床榻上那个命悬一线的绝美少女身上。
檐下的风铃响起,如等待沧海的归燕,终于江遥岑痛苦地皱起眉,一双璨如星辰的眼慢慢睁开,没有想象中的光景,只有一片黑暗。
“遥儿!”他们齐齐喊着。
像是听到三个不同的声音,江遥岑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是言哥哥姜大哥还有楚流泓吗?这裏怎么这么黑啊,遥儿好害怕。”
她伸出手摸索着,好像摸到了谁的手,那手很大十分温热,牢牢抓紧着她。
“她……”
楚流泓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可那少女却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有一双黑眸睁得大大的。
“遥儿别害怕,我马上让下人来点烛火,遥儿现在肯定还很累,先休息吧,言哥哥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楚墨言摸了摸她的头,把被岑小心的盖好,然后帮她把枕头调到合适的高度,好让她能更好地枕着。
楚流泓看了她一眼,急急拉着姜拓轩就出去了,他还有事要问他,遥儿平白无故怎么会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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