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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嘀咕啥?”荣屿一本书打在前桌的唐麒头上。
唐麒和苏波从《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聊到《三年大学十年搬砖》又重新扯回一个未解之谜上。
——程安为什么和荣屿成为朋友?
“老大,我不是说你不好哈,”苏波诚恳地问,“你给程安下蛊了吗?别人三好青年,天天被你骚扰。”
“怎么说话呢,能叫骚扰吗!”唐麒拍了拍桌。
荣屿把手裏头的书丢在桌上,“对,能叫骚扰吗?!”
“换个词,荣老大这顶多叫烦人。”苏波小声逼逼。
荣屿又薅起书,裹成卷往他头上打,“你闭嘴。”
坐哪个位置对程安来说都没差,反正不会影响学习,每天听这三人讲话跟听相声一样,有趣又智障。
没等程安这个当事人组织好语言,荣屿手肘顶他:“你觉得我咋样?”
“还行吧,过得去。”程安怕他膨胀,省字地说。
“凑合过呗,”荣屿吹了声口哨,“还能离咋的?”
“同学们!说个事!”
学委范琴琴站在讲臺上,声音娇滴滴的,手裏拿着米尺,拍击桌面。
“周五学校组织体检,早上请大家空腹,不要吃任何食物,”范琴琴说,“还有一些男生,为了确保体检正确性,不要穿增高鞋垫。”
女生们唏嘘的对某些矮个子男生。
因为学习强度太大,德信每年都有体检。体检的基数太大,总会出现某些乌龙事件。譬如某某女生怀孕,其实是偷偷吃了早饭,照b超时医生顺口提了句,然后以讹传讹的一传十十传百。
荣屿津津有味地听苏波讲。
“哈哈哈,民众的嘴巴果然是最有力的传播途径。”荣屿说。
苏波怪难为情地说:“听说到时候检查还要脱裤子,我妈今年迷信,给我买的都是红色内裤。”
“这好办,不穿就行。”荣屿露出个笑,转头对程安说,“要脱裤子呢,小程安会害羞吗?”
“你的见不得人?”程安反讽。
“你特么见少了?我在寝室不是经常裸奔?”荣屿说完,见班裏头的人陆陆续续往操场走,才知道下节是体育课。
和程安到了操场,体育老师手裏头拿着几根长绳,让苏波组织整队。
“这节课跳大绳!”体育老师举起手中长绳。
有人顺口问:“是神还是绳?”
“每排为一组,”体育老师没理他,“不许偷懒,好好练。”
金秋十月,操场边缘种的梧桐树已经大片落叶,枯黄树叶堆积在地上,风一吹,散在学校各个角落裏。
长绳啪啪啪地打在地面的树叶上,摇绳的人奋力挥动双臂,嘴裏念道:“一二三,一二三。”
最后一排只有八个人,除去两个摇绳的,只有六个人交换着往长绳裏跳,荣屿想偷溜都不行。
有个叫赵先锋的,和他名字一样,首冲先锋,其他人都没进去跳两下,他一个人在裏边儿跳的起劲。
“我们在旁边站着就行了。”荣屿手插在裤兜裏,“跳大绳好傻。”
赵先锋终于蹦累了,跑到旁边的石墩子边坐下休息。程安往前走了两步,找准时机跨进高速晃动的长绳裏。
程安今天穿的是短款上衣,跳起落下间,小节白皙的腰线若隐若现,他的手指随着动作伸出卷曲。
似乎在数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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