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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说那楚下湖底的妖怪就是那鲤鱼精?!”
七畹双手撑在桌面上,激动非常。
梵恕点点头,然眉宇紧皱,神色堪扰:“我一早便去打听,听得此事就去那楚下湖看了看,果见妖气冲天,满湖尽是鱼腥味,将整个湖面罩得黑紫色一片。我倒还不曾有什么动作,有一道水柱便冲我袭来。我避开之后,那水柱却是紧追不舍。这不过是妖孽在施法而已,我便欲施劈水咒将湖面劈开,逼那妖孽现身,岂料……”
梵恕忽的一顿,那眉宇拧得愈发纠缠了些。
七畹见他如此表情,遂小心翼翼道:“岂料什么?”
“岂料……”梵恕眼眸幽深,“一大片魂魄窜了出来,竟都是阳寿未尽的生魂,凶狠异常,将我团团围住,我根本无法接近湖底。他们的魂魄极为冰冷,并且让一股力量给控制了,完全是身不由己。我若灭了这些魂魄,就如同伤了一条无辜性命,这绝不是仙家所为。那妖孽竟使出这般卑鄙的手段,岂有此理!”
梵恕一手握拳,狠狠捶上桌面,抬手捏上眉心,满脸坐困愁城之色。
七畹见他如此犯难,不觉有些担忧:“究竟是何法术能控制人的魂魄?”
梵恕嘆了口气:“我也不知,我只觉那些魂魄极寒极冷。”
七畹静默一阵,抿了抿唇,低低道:“不如……我去看看吧。”
梵恕瞪大了眼:“你?”
“嗯。我想他会攻击你,一定是觉察到了你身上的仙气,那些修道之人多少也带些正气的。而我不一样啊,我也是妖,妖和妖应该比较好说话的吧。”
“不行!”梵恕冷了脸,斩钉截铁,“如此凶恶的妖,你去了等于送死!我绝不会同意的!”
七畹被他一喝,便缩了脖子嚅嗫道:“不一定这么坏嘛!他刚偷跑出来,一只妖孤零零住在湖底,肯定很孤单的,说不定我去,多个伴儿,他会很高兴呢!我顺便与他打好关系,然后弄清楚控制魂魄的术法,可能的话,顺手将水眼带回来,岂不是两全其美?”
“七畹……”梵恕倒是收敛了声调,然面色却愈加威严黑深了些。
七畹识相地住了嘴。
梵恕拍了拍她的头,浮上一抹微笑道:“你不必操心,我自有法子的。睡吧。”
“哦。”她只得乖觉地点了点头。
梵恕满意地笑笑,转身出了屋子,合上门,嘴角动了动,手指一划,一个金色咒符落在门上,一虚便消失了。
他低低嘆了口气,他太了解她了……
她被软禁了!
七畹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望着床顶发呆。
看来,无论去哪裏,她也逃脱不了被禁锢的命运。
虽然她知道,他们都是为着她好。
梵恕居然在门上施了监禁咒,她只要一靠近便会被弹开,压根儿无法出门去。
“咚咚咚”,响起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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