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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栩然立在檐下,有些费解的看着兴冲冲跟着甘力回草棚拿猪头的陈舍微。
不知是真傻,还是假傻。
昨天刚杀的猪,眼下天又冷,自然是新鲜。
“我要脑花,甘大哥帮我取出来吧。”陈舍微做了个一刀劈开的手势,他接过甘力递过来的三两银子,妥帖的随身放好,道:“我先去买点东西。”
陈舍微一路往最近的药材铺去,买了一株天麻回来。
甘力熟手,已经剜了脑花出来,完完整整的一颗,没半点损伤,血丝粘膜都好好的覆在白嫩嫩的深浅沟壑中。
甘嫂瞧着觉得太吓人,用张干荷叶盖住了,正搁在一个大海碗裏等陈舍微来取。
“这玩意怎么吃?”甘力杀猪那么些年,还真没吃过。
“口轻的就清炖,口重的搁些花椒辣椒一块煮就行了,不过我是拿来做药膳给夫人吃,她总睡不安稳。”
陈舍微捧着那血呼拉兹的猪脑,笑得却是一脸纯良无垢,看得甘力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大汉,脑后脖颈处也跟着一阵阵发麻。
清炖的脑花得收拾干凈,要一根根把血丝给挑了,陈舍微边走边算着时辰,到了晚膳刚好能吃上。
他其实很喜欢在厨房捣鼓,做吃的时候心静,什么也不用想。
正盘算着,一抬头就见陈砚墨和陈舍巷,两人一齐看他。
陈舍巷蹦跶着指陈舍微,“就他昨个给杀猪匠出的主意,割猪耳朵,闹得猪狂性大发,伤了我爹,又把下人拱热锅子裏去了。”
“放屁,扯谎也要扯圆啊!”陈舍微翻了个白眼,道:“伤人的那两头刚好没来得及割耳朵呢!割了就不会这样了!”
陈砚墨微微蹙眉,看了陈舍巷一眼,他却声如洪钟的道:“这谁说得清!”
陈舍微大步走上臺阶,从前原身总是佝偻着,看不出他站直了竟赶上陈砚墨的个头了。
“七叔在这,我不担心你能瞎栽到我身上,进来说道说道?”陈舍微一把推开门,转脸看两人。
陈砚墨纳罕的看着陈舍微,道:“瞧着你身子好了不少。”
“因祸得福吧。”陈舍微含糊的说,瞧见甘力往这边张望,就道:“甘大哥,天冷,你今儿能搬就搬过来吧。”
甘力点了点头,回去收拾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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