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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婶搬走后,一切还是如初。只是却多了些趣意,合德总是小女孩心性,无事便爱跑去温公子那裏捉弄他,有时候有模有样地学着他说话地样子,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合德倒更是愈加打趣,每次都是我去阻止,合德才会不情愿地停下。
因为合德小时候贪玩,不爱学诗书,父亲也从未逼过她,所以有时温公子与我吟诗写词时,合德都不懂,这不免让合德气恼,一边说他是书呆子,就爱咬文嚼字,一边又时时缠着他教诗词。他经不住合德的日日说道,便也答应了。我想着合德既是愿学也好,女孩子学点诗书总是有好处,因我从不讚同孔子说的“女子无才便是德。”这不过是让我们女子只会一味愚昧顺从罢了,所以倒也随了她去。
温公子答应后,也认真地教着合德。奇的是,经他教导,对于合德来说最无趣的诗词竟也变得有趣了,数日下来,合德也有了很大长进。有时我们三人无事闲话,他竟是畅谈古今,品评文学政治,总能引经据典,谈及时事,更是侃侃而谈。这不禁让我刮目相看,原本以为他也是一心只读圣贤书的罢了,却未曾想到他竟有这般学识和气度。
这晚不知为何总是辗转难眠,索性便悄悄起身,披上外衣,看了一眼熟睡的合德,便向外走去,想着在院中随便走走。银色的月辉洒落一地,看着清冷地明月,脑海中不由浮现了那晚的场景,也是这样地月光,只是少了那纷扬的大雪,也少了那般绝世的人。
念及此,心中竟又充满了一种惆怅……
正当我独自失神时,忽闻一缕笛声传来,听这声音像是温公子那裏传来的。于是我便闻声前去,看到果然门是半掩,我轻轻移步进去,只见他独立于院中,徐徐吹笛,月辉倾泻在他的身上,为他平添了一份静谧,让人觉得格外地舒适。
待他曲毕,我走进说道:“笛声时而婉转时而平和,若旧友徐徐倾诉,平静而不失祥和,如此倒正是催人心。公子笛声极好,只怕是旅人听了就要感伤落泪了。”
他看到我,顿了一下,然后浅笑道:“宜主姑娘倒是懂我的。”我听完笑这说:“那我便是公子的知音咯?”
“有宜主姑娘作知音,温玉也是有福之人了。”正当我笑看他时,他便说到:“既是知音,宜主姑娘以后便叫我温玉吧。”
我楞了一下望着他,他也嘴角微扬地看着我。
“你既是如此说了,那我便这样叫了,以后你也叫我宜主吧。记住,我叫冯宜主。”我抬头看着他说到。
“好……宜主。”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道。
不知为何,看着他的目光我有一丝慌乱。
于是我便撇开脸说到:“既然都是月下难眠,倒也是缘分,不如借着你的笛声我来跳一曲吧,也不辜负了这么好地月色。”
他看了我一眼道“好……能再看到你跳舞,是我的福气,只是怕我这笛声不好坏了你的舞。”我但笑不语,慢慢移步退到院中。
他再次执起手中的笛子,徐徐吹奏。
伴着飞扬地笛声,我低眉浅笑,缓缓移步,轻摆腰肢,在月下独舞起来……
此时地我,就像是无忧地孩子,放下了一切包袱,忘记了所有的忧愁,第一次,做了一回随性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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