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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在赵府的事我并未告诉温玉,一切都仍旧如前。我独自坐在琴案旁抚琴,这时合德从屋外跑进来,一脸打趣地望着我。
我笑着问道:“你这妮子,又这般望着我做什么。”
“呵呵……”合德笑着道“姐姐可真真是温玉哥哥心尖上的人物。”说完捂嘴笑道。
我听了脸微微红道:“你怎么突然说起这话来了。”
合德咯咯笑道:“前几日温玉哥哥教了我好多《诗经》裏的句子,我极是喜欢,便去了他的书房找找那书,谁知道……”
“谁知道怎么呢?”我好奇地问道。
“姐姐……你呀,还是自己去看看吧。”说着便拉着我往温玉那去。
我也未挣脱,任她拉着我。
待一进书房,合德便冲到书案那裏,抽出一封卷轴来拿在手中显摆着。
我无奈地摇摇头,笑着走过去,从她手中拿过卷轴缓缓展开,慢慢地一个栩栩如生地女子便展现在我的眼前。
“看看……这可不就是姐姐你么?旁边写的那诗以前温玉哥哥还教过我,满满都是情深字语。”
听着合德说,我便瞥到画上的诗句:
绿兮衣兮,绿衣黄裏。
心之忧矣,曷维其已!
绿兮衣兮,绿衣黄裳。
心之忧矣,曷维其亡!
绿兮丝兮,女所治兮。
我思古人,俾无訧兮!
絺兮绤兮,凄其以风。
我思古人,实获我心!
待看到这诗句,我的心中起了异样地感觉,这明明是一首悼亡诗,是男子思念亡妻所作,为何温玉会用在这裏。
我再细细看画上的女子巧笑嫣然地站在桃花树下,轻嗅桃花的样子,突然觉得这女子似乎并不是我,虽与我神似,然而细看便会发现眉眼间有所不同。
相比于我眉眼间地倔强与坚毅来看,这女子眉眼间更多的是小女子的娇羞与温柔。
我的心开始缓缓下沈。
合德却还在旁边自得的说道:“看这幅画画的多传神,若非把姐姐刻在心底,温玉哥哥断不会把姐姐画的如此栩栩如生,竟向要从画中走出来了似的。”
我眼睛突然锁在了落款处,画是作于三年前,便该是温玉十七的时候,而下面写着的女子名字便彻底将我打入了地狱,锦语,呵呵……原来如此。
锦语……原来我眼前的幸福都是因你所赐么。我的心彻底冷了,一切都不过是假象,什么山盟海誓,不过是一张皮相带来的罢了。冯宜主……你也不过是被玩弄而已,竟还像个小女儿般动情了,呵。我心裏自嘲着。
“姐姐?你这是怎么呢?”许是看到我阴沈地脸色,合德怯弱地问道。
原来我如今的脸色竟这般吓人,连合德都战战兢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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