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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儿将准备逐出府的六个婢女叫到后院,统一训话,并命侍卫向她们每人发了一些银两之后,就吩咐手下送她们出府。
站在中间的小翠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苦苦央求。
“鸳儿姐姐!小翠不想离开安南王府!还请鸳儿姐姐替小翠在王爷面前求求情!小翠真的不想离开!”
小翠此话一开口,其他五个婢女也纷纷跪地哀求。
鸳儿虽心有不忍,但这毕竟是王爷的意思,不好不照做。
“你们既然能离开王府也未必是件坏事,你们其中极大多数都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王爷给你们准备的银两全当做是你们的嫁妆。你们出了王府,有家人的,就回家好好侍奉双亲,没有家人的,就找个可靠的男人嫁了吧。我鸳儿与众位姐妹相识一场,如今说一点体己的话,你们当初入府多是家境贫寒或是孤苦无依,王爷见你们可怜便收留了你们,如今王爷送你们出去,你们也定然不要忘记王爷对你们的恩德。”
鸳儿说罢,摆手命两侧侍卫送六位婢女出府。
小翠一路哭闹着,被拖出了王府。
这几人走后,王府瞬间清凈了不少。
眼看着就要大年三十,王府上下忙着收拾打扫,日子也变得充实了起来。谁料除夕的前一天晚上,宫中来报,皇太后驾鹤西去。王府下上只得换下张贴好的春联和悬挂好的红灯笼,取而代之的是素色的孝布和白色的灯笼。
除夕之夜就在一片寂静中度过了。
一转眼,冬去春来,嫩绿的新芽攀上枝头,和煦地春风在庭院内游走,院中的湖水退去银白的外衣,终于露出了温柔的涟漪。
缀儿趁着赫连云玦在房内小憩,蹲在院内的一角,用一条树枝,正专心地在地上写写画画。
“你在这儿做什么?”
缀儿一扭头,赫连云玦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竟默默地站在她身后诧异地望着她的一举一动。
缀儿下了一跳,连忙直起身,努力用娇小的身子遮住背后的字迹。
赫连云玦斜跨一步,绕过她,看见刚刚被她涂鸦的沙土上,赫然写着:“缀儿”二字,而它们的旁边还有两个小字“云玦”。
“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写我的名字?”赫连云玦质问道。
“缀儿……缀儿是在王爷的书房为王爷研墨时,不小心窥见的。”缀儿说得毫无底气。
“我看,不是你不小心窥见的,是别有用心窥见的吧?”
赫连云玦高大的身体挡在她面前,也挡住了所有的阳光。缀儿的身体埋在赫连云玦的影子下,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见缀儿没说话,赫连云玦又瞥了一眼地上的字迹,冷冷说道:“本王的名字可不是要随便被人写在地上的!”
他冰冷的口气,吓得缀儿连大气都不敢出。
“既然你这么想要识字,本王就了了你的心意,也为王府除一个白丁。”赫连云玦说着,抬腿向书房走去。
缀儿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满脸错愕。
“从今天开始,本王来教你写字!但本王有个条件,你若是三个月内,学不会本王教你写的字,那本王就不会再在你身上耗费功夫了。你可听清楚了!”赫连云玦来到桌案旁,执笔说道。
缀儿喜不自禁,连连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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