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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林丰茂,矮草及腰,而交错的树影下,似正有什么朝这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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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狮子?豹子?
一瞬间,前世脑海裏动物世界的画面,走马灯似的在她脑海裏刷了一遍,咕咚一声吞了嘴裏的饼,她抓起背篓就躲到了一棵十分粗壮的大树后面。
树身粗大,而她瘦小,躲在阴影裏倒也瞧不出来。
顾晚舟想了想,干脆伸手捂住口鼻,担心那些动物闻见自己的气息。
这一刻,她后悔死了,要不是贪心,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顾晚舟正思量着,树丛裏的声音更响,隐约间似乎还有些别的声音,可她来不及想,此时心跳如雷,耳朵裏直听得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而那声音随着她剧烈的心跳声也越来越大,就在她以为自己的心会从嘴裏跳出来时,树丛裏忽然出现了两道人影。
当先一人十分瘦小,尖刻的声音也如她的人一般刻薄,而她身后,跟着一个看起来约么五十来岁的汉子。
顾晚舟眉头一挑,竟然是刘婶和张老汉。
可她没有动,这荒山野岭遇到这两人,要说都像她一样傻,追兔鼠追迷路了,谁信?
眼看着俩人见四下没人,刘婶立刻露出笑容来,朝张老汉勾了勾手指,“好人,我可是想死你了。”
我去!
顾晚舟在心底爆粗口,这是啥?她居然这么好运气,撞上刘婶红杏出墻?
看着刘婶大胆狂放的动作,她一边感嘆自己会不会长针眼,一边感嘆刘婶的技术还是不错的,张老汉虽然年纪大,可体力也是十分了得的。
然后顾晚舟朝天翻了个白眼,觉得这种时候她还能以平静的评委角度,客观分析这俩人,实在是心大得很。
突然灵光一闪,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俩人既然能跑到这裏来打幽会,想必一定是知道回村的路的,那只要她安心等着二人完事儿,偷偷跟在他们后面,岂不就能回家了?
思及此,顾晚舟也不焦躁了,也不怕长针眼了,安安静静的等着俩人结束,就差没掏点儿瓜子嗑起来了。
这一蹲就是一餐饭的时间,顾晚舟不得不佩服张老汉的体力,难怪刘婶这样的都不怕成药渣,正思量着,她突然不敢动了,敏锐的直觉告诉她,有危险。
她一回头,就看见一条半身昂扬的蛇,蛇身赤红如血,信子吞吐间,一股腥气扑面而来。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顾晚舟知道自己这是遇到毒蛇了,她用理智一万次告诫自己不要轻举妄动,可身体却已经跳了起来,“蛇啊!”
那边正准备临门一脚的两个人同时一惊,刘婶顿时捂住胸.口,而张老汉一声惨叫,从此落下了病根,雄风不振。
两人倒也反应极快,迅速披了衣裳就朝顾晚舟看过来。
三双眼睛碰触到一起,顾晚舟看见了对方眼底覆杂得她找不到形容词的情绪。
而刘婶眼中一闪而逝的恶毒,在看见顾晚舟面前的蛇时,顿时变成了一种松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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