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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放心大睡,一个个趴在课桌上,一会儿换一边胳膊枕着。脸上睡出红印子,眼睛迷迷糊糊,腿都有点抽筋的时候,才一个接一个起来。像丧尸一样荡着两手臂到操场集合。
“报数!”
“1!2!3!4!……”有的喊得中气十足,有的有气无力。
体育老师是个男的,高高的,却不是很瘦。手裏永远拿着根绳子,绳子上栓着哨子。脚底一双运动鞋,身上一条带白边的运动裤,一件随意的体桖衫或者毛衣。脸色也永远是黄中带黑的,可能还有一层灰。
“这个,我们二班的同学刚刚进行了短跑测验,成绩很不错!所以接下来你们一班也要测。现在男女生各自分成两排……”体育老师除非喉咙不舒服,否则喊话绝对都是响亮而有力的。
“老师!”有的女生开始举手了,“我肚子疼……”
不过古燕这种看似娇滴滴的很少说这种话,除非她那天真的不能跑。而沈如天说过一次,那天,她裤子撕了。具体来说她也忘了怎么裤子就撕了,好像是椅子上有颗钉子。至于她怎么发现的,又好像是别人提醒她的。那天她把校服外套脱下来系在腰上,然后孱弱的伏在桌上,宁死也不肯去上体育课,除非有人把她扛出去。
短跑需要很强的爆发力,男生的成绩都很好。事实上,在体育方面,男生每一项都很出色。古燕及格了,她一跑完就开始整理留海,然后再关心跑了多少秒。沈如天不论是长跑短跑跳远,她都是倒数,跑起来就是比人慢。她唯一及格的项目只有跳绳和仰卧起坐,还是拼着命去做的。
沈如天的学号比较靠前,男女生又是分开跑的,所以很快就轮到她。顾南韵和吴易超都围在一边看她们女生跑步,两两一组跑,沈如天不想太落后,于是加足劲的冲。
学校的跑道是碎石子铺的,沈如天又天生缺乏平衡感,一个重心不稳,“噗……”人直接扑在地上了,吃一嘴灰,更丢人。
吴易超是第一个过去的,他轻身翻过栏桿,把沈如天扶起来,问她“有没有事?”沈如天磕破了下嘴唇皮,这点痛也不算什么,但好像有些丢脸,又被这么一关心,却顿时有点想哭。
“你别哭啊……很疼吗?”吴易超继续关心,替她拍拍衣服上的灰土。回头看见另一头的男生们冲他们起哄,脸才红了,摸着头笑。
徐娜也跑过来拿了纸巾帮她擦脸。
“没,谢谢你。”沈如天当然不会哭,她又不是真的小孩子。擦擦了嘴,往水池走,先洗掉脸上的臟东西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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