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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别哭了。
他的声音暗哑,颤抖着。
我抬起头,带着眼泪的朦胧感看见于皓坐在我的旁边,我看见他还是那样年轻就想哭,越哭越伤心。
我抽噎着问:你怎么在这?
于皓说:你睡着了。
我想也是,不睡着怎么做梦,不做梦怎么会看到于皓。
我说:有餐巾纸吗?
于皓摇了摇头,说:没有。
我拽着他的胳膊把眼泪鼻涕全糊在他的衣袖上面。
于皓说:谢谢你。
我说:谢什么啊?把眼泪糊在你身上?
他知道我在故意岔开话题,他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还会见到她。
我知道他在说周灵。
我擦擦眼泪说:我听那个旅馆的老板说周灵过几天就回来了。
于皓看着我,脸色淡淡的说:上午你在那边看到那个教小孩子画画的女孩是我的妹妹。我脑海中立马回忆起那个女孩,当时就觉得面熟,听旅馆的老板说叫什么灵我还以为是和周灵很像没有多想。
原来像的是于皓,叫于玲。于皓的墓碑上面立碑人之一。
于皓说:当年她才9岁,个子才到我的腰,整天哥哥长哥哥短的喊我。现在都长这么高这么大了。
于皓越说越暗淡,梦中的他不惧阳光,他抬着头迎着阳光,眼泪从他缓缓闭合的双眼滚下来。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对于特地来看周灵却突然遇见的于玲,我也是有些惊讶的。不得不感嘆这个世界的奇妙,就像地理课上老师说的那样,地球是圆的,想见的人转个圈总会遇见。
我看着他的侧脸问,轻声的问:于皓,你是不是想你的父母了?
他睁开眼,眼泪像珍珠聚集在眼眶。他没有说话,珍珠断了线。。。。。。
“餵”有人推我,我睁开眼,旅馆的老板站在我的面前,手还搭在我的肩头。
他说:你怎么了?
我抹掉眼角挂着的泪水,从地上站起来,我说:睡着了,好热啊。
老板说:现在是七月份,你在这睡觉不热才怪呢。
老板说:回去吧,都快12点了,该吃饭了。
我点点头和老板往旅馆走,咳嗽咳嗽一路都在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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