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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完成讲话,底下的傅生则在思考另外一件事——周校长除了愧疚以外还留给他了一件别的东西。听了李校长的讲话,最后那几句“我们的学校是一所充满爱的学校,是一所满载希望的学校。”让他对李校长的映像还不错。
待得“小周末”的下午,傅生一个人来到了自己的老家。
是日阳光明媚,暑热依旧,热气把房子上的木香扩散地到处都是,吸一口房子上那气味便仿佛回到无忧无虑的童年。幸而旧宅尚存,并未淹没于时代那改天换地的洪流中,只是不知傅生当年藏于瓦片中的旧物还在不在了。
傅生顺着墻壁一借力,身子就一下子纵到房顶,他双手握住屋顶,将身子撑将上来。
房子年久未修,踩上去都是破碎的瓦片声,傅生刚把身子翻上去,底下的一辆汽车在旧房外停了下来,一熟悉的声音叫道:“爷爷,你带我来这干嘛?”
傅生偷偷看了下面一眼,见底下的正是3班的杨宏,只见司机跑下车开门,车上又缓缓走下一穿着西装身形肥胖的中年人,傅生一眼就认出这人,正是自己四十多年未见的亲弟弟——杨仲国!
傅生大吃一惊,细细的观察着弟弟的样貌,从他那眉宇间还能找到当年的模样,只是这张脸如今爬满皱纹,满是沧桑。弟弟那一身笔挺的西服虽然整洁干凈却也抵不过头上那丝丝的银光。
一旁的杨宏喊着杨仲国“爷爷”,傅生才反应过来原来杨宏是他的侄孙子,这样一来再细细端详他的相貌,确实跟弟弟有几分神似。
如今的杨仲国气势磅礴步伐庄重,金框眼镜以及深深法令,神态举止全然不似四十年前模样。弟弟有了自己的事业以及家庭,傅生对此感到一丝欣慰,他爱怜地看着自己的弟弟,突然脑中闪出一丝疑惑——仲国来这裏干嘛?
正在此时,杨宏也追问道:“爷爷,你带我来这干嘛?”
杨仲国严肃地指了指老宅,道:“看见这栋房子了吗?这是你爷爷小时候住的地方,我带你来这是想告诉你,不要忘记以前那些艰苦的日子,知道吗?”
杨宏不耐烦地说道:“我知道了,爷爷……”
杨仲国厉声道:“你这态度也像是知道的样子吗?”
杨宏急忙辩解:“爷爷,都什么时代了……”“哼!都什么时代了?我告诉你,你这样的好日子,也就刚刚开始了二十几年!你想想你爸爸,你想跟他一样吗?”杨宏怒道:“他那是活该,谁让他跟我妈离婚!”
杨仲国一改严厉的态度,表情突然变得伤感起来,他搂住杨宏,道:“我知道你也不容易,好孙子,爷爷对你还是抱有希望的,当年你爷爷从一个小小的杂货铺会计,做到现在‘国仲集团’董事长,一路艰苦奋斗出来,你是我们杨家的孩子,我们的种气不会输给别人。”
杨宏轻声“嗯”了一声。杨仲国问道:“最近功课怎么样?”
杨宏道:“还是老样子,中等偏上。”
杨仲国看了一眼老房,嘆道:“当年你爷爷念书的时候成绩是班裏的第一,那时候家裏穷,只能供一个孩子念书,当年我的哥哥,也就是你的大爷爷,他主动去公社上工,把上学的机会留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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