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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
陈锋的嘶吼,如同濒死野兽的哀鸣,瞬间盖过了刺耳的警报和混乱的呼喊!
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
他眼睁睁看着父亲陈卫国那并不算强壮的身影,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绝,狠狠撞向那个抱着导引头、手指已然扣向起爆器的矮壮身影!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矮壮身影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力量撞得一个趔趄,身体失去平衡,狠狠砸在冰冷粗糙的混凝土墙壁上!他手中的油布包裹脱手飞出!腰间缠绕的导爆索也松散开来!
“找死!”矮壮身影三角眼中凶光大盛,稳住身体的瞬间,那只摸向起爆器的手更加疯狂地探去!他要在同归于尽前,拉上所有人垫背!
“砰!砰!”
几乎就在同时!两声清脆的点射!
距离最近的士兵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子弹精准地击中了矮壮身影探向起爆器的右臂和支撑身体的左腿!
“啊——!”凄厉的惨叫响起!矮壮身影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瞬间瘫软在地,鲜血从手臂和大腿的弹孔中汩汩涌出,染红了地面。他挣扎着还想用左手去够近在咫尺的起爆器,却被扑上来的两名士兵死死按住,冰冷的枪口顶住了他的太阳穴!
危机,在陈卫国舍命一撞和士兵的果断射击下,暂时解除!
但陈锋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爸!”他疯了一般冲到父亲身边。
陈卫国被那巨大的撞击力反弹回来,仰面倒在地上。他的额头撞在坚硬的地面,破开一道口子,鲜血混着灰尘淌下,糊住了半边脸颊。更严重的是,他的右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在撞击中骨折了。剧烈的疼痛让他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瞬间布满额头,身体因为剧痛而微微抽搐。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死死盯着那个被士兵死死压住、还在徒劳挣扎的矮壮身影,以及滚落在一旁、被油布包裹的导引头,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种燃烧的愤怒!
“导…导引头…保住…了…”陈卫国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每说一个字都牵动着剧痛,让他倒吸冷气。
“爸!别说话!救护兵!快叫救护兵!”陈锋的声音带着哭腔,手忙脚乱地想按住父亲额头的伤口,却又怕碰到他骨折的手臂,急得双眼通红。
周工和几名技术人员也围了上来,看到陈卫国的惨状,无不倒吸凉气,既敬佩又心痛。
“快!担架!立刻送医院!通知基地医院做好急救准备!”周工厉声下令,同时看向被控制住的矮壮身影和呆若木鸡的老刘,眼中寒光闪烁,“把这两个人!给我押到审讯室!严加看管!我要知道,是谁给了他们狗胆!”
厂区临时设立的审讯室。
厚重的门紧闭着,隔绝了内外。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血腥味和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
矮壮身影(代号“鼹鼠”)被简单包扎了伤口,像一摊烂泥般瘫在特制的审讯椅上,脸色灰败,眼神涣散。剧痛和失血让他失去了反抗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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