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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谨一度以为自己不会再主动和顾之临联系了,没想到才过了短短一个多月,他就狠狠打了自己的脸。
为了避免又一言不合就吵起来,他跟苏尧借了地方,直接把见面地点定在了一心的二楼,正好阿桑最近都住在店裏,谈起来也足够方便保密。
约的晚上八点半,薛谨到得早,和苏尧一起吃了晚饭,然后把不值班的阿桑从员工宿舍喊了过来。
苏尧本来还想留下凑个热闹看他约了谁谈事情,结果他妈临时召唤他回家,这少爷只好把自己拾掇一番,依依不舍地走了。薛谨闲着无聊,一看时间还早,于是拉着阿桑下楼打发时间,边聊些有的没的边看微信,把约他晚上出去浪的几个损友一一回绝,声称自己还在办公室裏加班。
顾之临到的时候,他正坐在一楼吧臺前等阿桑弄喝的,一只胳膊杵在吧臺上,懒洋洋地抵着下巴,另一只手在手机屏幕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滑动着,偶尔回覆苏尧发来诉苦的微信,嘴角噙着一点笑意。
因为不谈公事,薛谨穿得比平时随意得多,与初冬温度相称的薄毛衣领口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子,袖子有点长,遮住他小半个手背,衬得手指更加细长好看。他一条腿踩着高脚椅的横杠,另一条随意地支在地上,侧过脸和吧臺裏的阿桑说话时露出颈侧一片皮肤,上面有一颗浅浅的红痣。
顾之临视力很好,看得清清楚楚。
他在不远处站了几秒,是面对他的阿桑先抬头发现了他,然后才是薛谨。
“来了。”薛谨点头招呼了一声,主动站起身来,“楼上谈吧,马上要开门营业了。”
他走向电梯,顾之临的视线又落在阿桑身上,后者正从吧臺裏出来,端着放了饮料和水果的托盘,腼腆地朝他笑笑:“……您好。”
顾之临点了点头,问:“需要帮忙吗?”
那两个托盘被装得满满当当,一手一个显然有些困难,阿桑却不肯让他动手,执意自己端起来:“不用不用,您这边请。”
薛谨已经进了电梯,按着开门键等他们俩进来,然后才松手按下二楼的按钮,回头接过阿桑手上的一个托盘。
阿桑有点为难地求饶:“薛先生,我自己可以的。”
“行了,搭把手而已,又不是什么重活。”
薛谨笑了笑,电梯门打开后把托盘换了个手,想按住按钮让他们先出去,顾之临的手却先他一步按在了上面。
“先走吧。”
他嘴角还有一点没来得及散去的笑意,闻言下意识抿了抿嘴,从善如流地先出去了。
苏尧给他们腾的房间在走廊尽头,阿桑已经进了门,乖乖站在一旁等他们,见他们一前一后地进屋却没人先开口,小心翼翼地问:“这些够吗,还要不要吃点别的?”
“够了,谈正事呢,吃不了多少。”薛谨示意他坐下,然后给他介绍了一下顾之临,“这是顾律师,专攻刑事诉讼,处理你这类案子比我有经验,所以找了他来帮忙。”
阿桑忙不迭地鞠躬感谢,被他拦住了:“别浪费时间了,我们先来理一理时间顺序,看我之前搜集的资料有没有缺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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