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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子上坐下。
允诺摸摸肚子,脸色不是太好:“好难受,感觉喉咙堵住了,吃不下去。”
“要吐吗,要不要去看看医生?”尹新雨对孕妇反应完全不懂,猜想着大概食欲不振之类。
允诺的自厌情绪再次上涌:“哪有看这个的,看了医生也没办法啊,怪不了别人,谁叫我自作自受。”
明明还一片祥和,尹新雨手足无措试着宽慰:“刚才不是好好的吗,干嘛这么说?”
“从来也没人告诉我怀孕这么难受,忍了就好,谁叫我自己——”允诺低头半咬唇,眼神蓄着阴翳。
这和尹新雨想象的不一样,她总以为允诺早已接受了现实:“可能,应该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所以妈妈是最伟大的啊,等宝宝出生就好了。”她一贯用着自己这些俗套的说辞,似乎只是把自己不屑别人的措辞温和点转述。
“坐会吧。”尹新雨扶着她在大厅的沙发上,不一会儿允诺的手机响了,是秦也打来的电话。顾虑着一桌的人,她们很快就进去了。
回家拖了一场地,身上热汗渐凉,气温回升异常快的春天,地板却是凉浸浸的,散发着反季的寒意。
今日求婚,尹新雨才有实感——允诺从此要开启新的生活,虽然所有的日子都不能严格划分,但人就是喜欢这些仪式感。
想起前几天和张若相约在高中附近散步,后来张若急着上厕所。
正值晚自习,闻着淡淡的腥臊味,长廊有透出的光,明明是刺亮的,不知道总觉得是杂质的,不远处的教室正播报着英语听力,传出桌椅碰撞的间奏。
刻入皮肤的熟悉,自高中毕业多年,尹新雨还在每年高考日的梦裏重返考场,什么没准备好就上战场,如此逼真醒来能吓得惶恐不已。
她暗自庆幸再不用回去,可那时高考完却不是这样,总以为要奔向自由和快乐,高三漫长的暑假像是漂浮在空中,有一股言说不尽近乎焦躁的期盼。
那时有过来人对她说长大不是那么快乐的事,她大概是不信,还以为别人独自窝藏着不愿说尽的甜蜜。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一步,尹新雨却总以为还是初入大学的自己,永远正年轻,从今晚开始,她才知道自己也要成为新一代人的前浪。
从厕所回来,张若关心起她的相亲进展:“最近聊得怎么样?”
尹新雨用了一秒才恍然大悟:“于连啊。”
“都有外号啦?关系更进一步了?”张若调侃道。
“完了。”正所谓字数最少,消息量越丰富。
“这么快?我看你不是去相亲,你是去蹭饭去了,还是当做什么社会大型实验了。”张若很不能理解,“我发现你相亲质量挺不错的啊,改天匀点给我啊。”
“下次给你,你别嫌弃,”尹新雨若无其事得掷出真相,“不过这次可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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