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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耳轻轻地摸着他的发丝安慰着他,一如他小时候被村子裏被别的孩子欺负了之后一样的安抚。
这双手掌宽大又温暖,每次都能给陆子昂说不尽的安心感,可是过不了多久,这双大掌就无法再像这样抚摸他的头了。
越想陆子昂的心裏就越发的愧疚悲痛,眼泪更是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止都止不住。而陆耳也不阻拦他,只是满眼温和地看着他,任他像孩子一样哭泣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陆耳身上的伤此时已经全部都好了,陆子昂发洩过后,也停下了哭声。
他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抬起头看着陆耳,哽咽地问道:“爷爷,就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陆耳摇摇头,眉目慈祥温和:“爷爷今年已经65了,该见的也都见过了,该活的也活够了,可是小琼儿和孩子他们何其无辜,而且都是我亏欠他的,用我的命换他们活着,爷爷觉得值。”
陆子昂看着陆耳一时说不出话来,但眼底却是满满的悲伤以及无助。
陆耳拍了拍陆子昂的肩膀,轻声哄他:“别怕二狗,有爷爷在。
你以后可得对小琼儿好啊,要是没有他也就没有咱们爷的现在,咱们欠小琼儿的,一辈子都还不清的。
等我走了你就把这事儿告诉小琼儿,别以后再让你们两口子心裏面存了什么嫌忌,这些都是我做的,要怪怨就怪怨我吧。”
陆子昂背起着陆耳,一边下山一边说道:“我媳妇儿那么好,他肯定是不会怪怨我们的,不过他要是心裏有气就打我好了,反正我这条的命都是他给的,就算他想要回去都行。”
陆耳点点头,他也知道江琼漪是个好的。这孩子从被他买回来到现在,不仅把家裏面打理的井井有条,还把他们爷俩也照顾的很好。
尽管说家裏的生活也不富裕,却也并没有抱怨过一句,这样的孩子想不让人心疼他都难。
“反正你好好对待小琼儿就行,你先把我放下来去打一只野兔,不然我这一身血怕要吓到小琼儿了。”
陆子昂明白了陆耳的意思,听从地把他放下来,然后去打了一只野兔回来,故意把野兔弄得血肉模糊。
等到陆子昂把陆耳背回家的时候,两人这狼狈的模样确实是把江琼漪给吓了一跳。
不过还好陆子昂解释的及时,江琼漪知道了陆耳和他身上的血都是那只野兔的,也便也安心了下来,然后去厨房烧了热水,让两人洗澡。
等一家人收拾好吃完饭之后,陆子昂将那半根人参拿出来让江琼漪去收好。
陆耳看着只剩下半根的人参,还是忍不住在心中嘆了口气。
心中祈愿着,希望在江琼漪生产那天能一切都好。
陆子昂看着陆耳有些佝偻的身影,鼻子一酸,险些哭了出来。
这个还只有19岁的少年,正在一点一点地慢慢长大,直至成为一个真正的大人,能够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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