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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日子就像是一场梦,他成了于生的遗产继承者,保险受益人。
他突然间有了车有了房有了钱,他用于生的钱给于生办了葬礼,他搬进了于生的家裏,然后继续读书高考。
他的生活似乎变化很大,又似乎没怎么变,只是他的生活裏少了个跟踪狂公车痴汉。
即使曾经吴桐恨不得于生喝水呛死,走路摔死,吃饭噎死,但他现在无比感谢那个变态,他给了他生命,给了他钱,给了他家,给了他上大学的机会。
高考完之后,于生搬进了这栋大房子,明明只住了他一个人,但他总觉得有其他东西在裏面。
隐隐约约的脚步声,莫名打开的门窗,偶尔看到的似乎是人影的黑影,夜深人静时迷乱的梦境……让他总觉得于生还在这栋房子裏。
吴桐又去找了一份兼职,即使他已经有钱了,但他不想一个人呆在这家裏,也不想浪费钱去另外租一间房子。
每天他都早早出门,黑了才回家,即使每次出门那门似乎都要半天才打得开,每次回家关了灯的屋檐下总是亮着灯。
一直到大学通知书寄来,在一天早上他照常的早起,背上背包,只是这次背包裏面带着录取通知书、钱、卡、生份证、户口本,那一天出去,就是一去四年不回。
他去了相隔这个城市几百公裏的另一个城市的大学,认识了新的朋友,新的同学,坐上公交,公交上没有猥亵他的色狼。
但他依旧做梦,梦裏总有人叫他回去,回家……
四年后他回来了……
吴桐转着眼珠看着这间副卧,很安静,只有他一个人。经过四年的沈淀,四年的成长,吴桐觉得四年前那多了什么东西的想法不过是自己的错觉。
做梦不过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在另外一个城市不也做梦吗?脚步声不过是自己的幻觉,就像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路上总觉得后面有人……总之一切都是巧合,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自己吓自己!
“咕噜噜”一阵腹鸣,吴桐看看时间已经中午了,爬起来伸个懒腰,决定出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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