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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不想欠人情分。”◎
砰砰砰。
芳苓叩响了门。
推开门后,芳苓望见屋内的情景,顿时楞了一下。她默了片刻,怯怯地说:“公子请随我来。那位姑娘素日接客都是在她自己房中,劳烦公子亲自过去瞧瞧。”
顾云修正在端详他刚为虞微梳好的发髻。他将那支步摇往旁边扶了扶,脸上终于露出一点满意的神情。他这才抬头看了芳苓一眼,口气平淡地说:“带路。”
春闺楼的后院是鸨母和姑娘们平日休息的地方。院子地方不大,只有十几间厢房。姑娘们都是好几个人挤在一间房裏睡觉。
只有芳苓带他们去见的这位姑娘,是独自住一间房。
芳苓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房中空无一人。她转过头,歉然地对顾云修说:“客人刚走,姑娘还在后头收拾呢。我去叫。”
芳苓说着,便匆匆绕过红木屏风,软声软语地去叫人:“江月姑娘,有客人要见你。你快些呀!”
听见江月这个名字,虞微心中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的二妹妹虞鸢自幼喜读诗词,最爱前朝那一篇春江花月夜。她那时常常参加长安文人举办的诗会,给自己取的雅号正是这“江月”二字。
屏风后,微弱的水流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半晌,水声才止歇。芳苓往江月身上盖了件披风,拉着她的手走出来。她小心翼翼地向顾云修介绍:“公子,这位是江月姑娘。只是江月姑娘不接待别的客人。除了床笫之事,旁……旁的事都可以。”
芳苓的声音越来越小。她有些怕顾云修,话说到最后,都带了些颤音。
那位被唤作江月的姑娘脸色十分疲倦,似乎累极了。一只手勉强拽着肩上的披风,却挡不住身上旖旎春色。她穿了一件领口极低的红裙,软肉几乎要跳出来,锁骨上还残留着大片吮.咬过的痕迹。
她没什么力气地开口:“公子,江月今日有些累。改日再招待公子可好?”
顾云修坐在扶手椅上,侧首看向身边的虞微。几乎是江月出声的剎那,虞微便红了眼睛,她朱唇颤着,强忍着心口的酸楚,颤声对顾云修说:“大人,我想和江月姑娘说几句话。”
江月明显楞了一下,慢慢抬起眼睛。视线裏,是一张她许久未见的熟悉脸孔。她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望着虞微。
是姐姐!姐姐来寻她了!
热泪不受控制地顺着眼角流下,虞鸢捂住嘴巴,呜咽着哭了起来。
顾云修没说什么,起身去推门。他转头扫了芳苓一眼,冷声:“出去。”
芳苓一头雾水地看了她们两个一眼,赶紧低下头随顾云修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房门。
虞鸢一下子扑到虞微怀裏。她紧紧抱住虞微,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话也说不出,只一声声地喊着姐姐。
哭了好一会儿,虞鸢才松开手,红着眼睛看着站在面前的姐姐。她伸出手轻轻摸了下虞微的脸,心疼地说:“姐姐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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