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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寻之顶着一张涂满了药膏的脸回了家。
泡完澡放松下来后,他觉得骨架都快散了。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裏乱得很。
他警告过姓江的了,但显然没什么用。
那个姓江的在烟烟面前,依旧还是那副又痞又无赖、没心没肺的样子。
最让人不安的,是烟烟信任那个家伙,并没有因为他不打算对他们的孩子负责就故意冷淡他,或是跟他一刀两断。
他想,或许他该主动找烟烟谈一下,劝她尽早离开那个姓江的。
但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再怎么劝她,烟烟也不会听他的话的。
江尘是混蛋,在烟烟的眼裏,他不会比江尘靠谱到哪裏去。
他的心底渐渐蔓延开来一股浓浓的无力感。
他辗转反侧了一整个晚上都没能合眼。
烦躁的心情得不到纾解,他胡乱地洗漱了一番,出了门,按了对门2201室的门铃。
他还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烟烟被人伤害。
哪怕她不肯信他的话,他还是得跟她把话说清楚。
门外响起铃声的时候,谈烟还睡在床上没醒来。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瞄了眼窗外。
前一天晚上睡觉前,她忘记拢上窗帘,窗帘只遮挡了一半窗户。
透过半边窗帘可以看到,天色刚刚开始泛白。
她掀开被子,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将脚套进了拖鞋裏。
走出卧室,就看到思然姐睡眼惺忪地站在次卧门口。
“思然姐,你去休息,我去看看是谁,大清早的。”
打开门,便看到站在门口的傅寻之。
她视线蓦然一凝,抬手扶了扶额头,顺手又把碎发别在耳后,问道:“傅寻之,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昨天在咖啡店裏的时候,傅寻之虽敷了药膏,但毕竟是挨了江尘的拳头,脸上依然留有几块紫青色的瘀痕。
他不该好好在家休息才对吗,怎么天还没亮就跑来找她了?
傅寻之的双手紧攥成拳头又松开,眼底隐晦的情绪一闪而过:“对不起,烟烟,我没看时间。我就是心裏有点急,想跟你说,你不用担心的,姓江的不想负责,我愿意负责!”
他的声音带着点嘶哑。
谈烟瞳孔骤缩。
她还没完全睡醒,迎面就听到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脑子一时间有点转不过来。
“你……在说什么?”
“就是孩子的事,你真的不用担心,我会陪在你身边,全心照顾你和孩子。”
他静静地看着她,垂在身体两侧的手却微微颤抖着,“烟烟,我们结婚,孩子会有妈妈,也会有爸爸,我会把他她当亲生孩子看待。”
大清早的,发什么神经?
谈烟脸都黑了,不愿再跟这个男人多废话一个字,她用力甩上了门,将他拒之门外。
被傅寻之这么一闹,她睡意全无,梳洗后,索性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早餐。
吃过早餐,她坐在沙发上开始阅读实验室送来的报告,白皙的手指搭在笔记本触摸板上,同一页报告看了整整半个钟头也没能看进去。
她“啪”地一下阖上笔记本,将笔记本放在了茶几上。
抬眸瞄了眼挂在墻上的时钟,已经上午9点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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