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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山,大雷音寺。
“佛祖,佛花梵花于今日午时经由六道轮回司,入人间道翻阅轮回谱,后下界。鸿钧老祖望我佛界勿插手此事。”
佑空佛使双掌合十,缓步站定向那高坐于莲花臺上的尊者施以一礼。
“罢了,万物生灭,各有其道,皆由缘也。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合掌轻嘆,莲座上的身形早不覆当年“江南第一公子”白拂生的模样。
嘴角噙着悲悯的笑,看罢芸芸众生,佛祖微阖双眼,一幕幕痴念纠葛自眼前纷纷而过……
此次所历情劫,佛花梵花若是未曾将人间所依之人胞弟白小白认作白拂生,那如今,又是一番景致。
罢,罢,皆缘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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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瑶池。
夜色如水。桂宫中嫦娥仙子舞累了步伐,抚着玉兔凭栏遥望。清冷冷的月光顾自流淌在白玉的雕栏上,粼粼银光闪动,水波荡漾,平添了一番清冷寂静。
“自那朵烂花儿走后,这瑶池少了几分生气,倒是越发显得清寂了。怎么,小花儿送予仙君这狗,仙君怎的丢到我这来了?”
精雕的白玉桥上,彤鲤凝霜聚雪的纤指轻执琼酿的酒壶,抬眸望向竹林中微移身形的天青色衣衫男子。
“她倒好,走得如此干脆。果真如世人言‘草木无情’,相伴千年却是敌不过人间数月。本君一向不喜猫狗,如今,那无情的梵花不在了,本君又养着作甚,睹物思人吗。彤鲤仙姬,今后若是无王母之召,本君便不会再来了。”
清冷的嗓音透着难得的失落,覃木仙君转身,天青色身影渐行渐远,逐渐化成一抹青影消失在无垠的天际。
“是啊,散了,终究该散了。‘情’这一字,可是惑了多少人呢。小家伙,你说是不。”悠悠一声嘆息,轻抚怀中无情无恼只会摇尾巴的狗儿。
“绛,你呢,现在是否还在怨我,呵,我怎么能够奢求你原谅我。”
眼前恍然浮现初见时的情景。
当时年少,奉天帝之命到漂浮于人界边缘的一个叫做“天虚的”小虚空界做任务,偏偏见到肥溜溜泥鳅一般的小黑蛇贪嘴起了馋意,听说在人界蛇肉美妙异常,便想逮了来烤熟吃掉。
谁曾料想那肥泥鳅却是遭了封印的上古腾蛇,一吵一闹一来一往,朝夕相处,我唱歌他听歌,也不知道谁先爱上谁,陷进去再想出来已是不可能了。
日子渐渐过去,绛寻到法子破了封印,天帝任务也已完成。相约好的永生永世,却因我不忍放弃天界生活而破碎。
经历了无数场吵闹,无数次冷战,最终我回到天界,绛则立誓永不出天虚,永不相见。
立场不同怎么相恋呢,因为爱情而放弃所有,只有那多笨蛋梵花才能够做到啊。
所以,真羡慕。
所以,烂花儿你一定要幸福。
一饮而尽壶中的清酒。红光闪动,美人隐去身影。蒙蒙的雾气悄然升起,逐渐弥散开来。
“人初静,月正明。纱窗外玉梅斜映。梅花笑人偏弄影,月沈时一般孤零……”
相隔万裏,佳人难觅。
轻浅婉转的声调,恍恍惚惚似揉入了飘散的雾气中,湖面隐隐传来天上人间,所无人知道的歌……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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