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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好似睡着一般的曾许国的尸体,柳静夕静立无言。
其实,她的ansha并不是很成功,因为曾许国在最后一刻之前竟然突然睁开了眼睛,拔出了枕下藏着的剑。只是,她比他快,一根似如丝雨的银色寂雨针飞出,洞穿了对方的印堂,不留下一点血色,便终结了一条性命。她看见,那一双眼睛裏还保留着的杀意逐渐失去光彩,在最后带一些不可置信的神色,和他手中的剑,一并跌落了下去。
她心中有些乱,乱得像是所有的白色混在一起,一起搅,一起喧嚣,一起空茫,空茫得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或是,到底有没有在想什么。
这不是杀手该有的情绪。所幸,她并不是。
“咻——砰!”
终于等来了她所设定的信号,柳静夕转身来到城楼之上,走进月光中,只见一片骨白苍茫的夜空中,散落了几星蓝色的流光。
城南方向,军备处得手了。
紧接着,红色和黄色的信号弹拖着瑰丽的长尾,携着与节日裏的喜庆截然相反的意义飞上高空,让柳静夕知道府库和兵营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她的唇角一勾,在苍白月光的映照下,那浅淡的笑意是如我所料的傲然睥睨。
长乐城,不再属于炎国了。
脚尖轻一点地,她飞上长乐城的最高点——城楼的房脊之上,只听“唰”的三声,她抽下伪装成腰带缠在身上的软弓、绑在头发上的弓弦,以及绑在小腿上的独她特有的响箭,一箭当空射去!
尖锐的如鹰啼,如凤鸣的声音在已在冲天火光中醒来的喧闹的长乐城中仍旧响彻。
那是攻城的讯号!
那一声,似曾相识!
忽觉一道冷如刀锋,冰如寒潭的目光打在身上,柳静夕顺着那视线望去,深夜之中,骨白的月色裏,那人如今夜的月色一般冷寂,站在另一端的城楼之上,像找到猎物一般的,盯着她。
楚君乔!
在他的身后,是一众默然如影子的黑衣人。她一眼就认出那些就是那晚来夜袭的人。
楚君乔!他怎么会来?虽然未能在第一时间辨认出那张脸是属何人,但那一双眼睛,光华不输耀日的眼睛,她,认得!
原来,她也是因为记着这一双眼睛而记得他。
而后,她就感觉到了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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