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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的热闹,未曾蔓延到六福轩,隔着那紧闭的院门,院中的丫鬟婢子心中意动。
一直到上元节时,谢洵不曾来过,嫣嫣心中有些庆幸,又有些失落。
河满看着六福轩中一点儿上元节的气息都没有,便招呼着底下的丫鬟在院中挂灯笼。
嫣嫣站在屋檐下,她手上揣着一个铜制的暖炉,因着前回病重未曾修养好,这个冬日她比往年都要怕冷。
乌黑浓密的头发柔顺地铺在脑后,她眸色微凉望着不远处廊下挂灯的河满,更漏依旧在她不远处静静站着,宛如木雕。
“今日上元,陛下特意放开了宵禁时间,晚上的灯会据说可热闹了。只可惜咱们看不到。”
十二三的小丫鬟与河满说着,话语之间带着浓厚的可惜。
“我听门口守着的武婢道是,今日侯爷可是带着吕夫人和四姑娘,还有二公子一块儿去灯会了呢!”
傅禧听闻还在病中静养着,至今没有出过自己的院子。
河满闻言不禁皱了皱眉,她余光望向嫣嫣,嫣嫣好似没有听到,她继而放下心来训斥道:“挂个灯笼话还这么多。”
嫣嫣好笑地看着她们,心中微微有一丝波澜,却已是习惯。她在这个所谓的家中,从来都是外人。只是不知傅远章归齐后,吕仪贞心中可有一丝怨恨?这对恩爱夫妻可还能像往日那般情深依旧?
嫣嫣悲喜模辩道:“今日本该是个热闹的日子,更漏,你从帐中给她们各拨一个月的月钱做赏钱,便当是凑个热闹了。”
更漏迟疑片刻,应声便去取了些银钱,一一分给了院中的丫鬟婆子,得了赏钱,这些人便也没了怨言。
嫣嫣淡淡扫了一眼底下的人只道:“既得了赏钱,便都回去吧。吵吵嚷嚷惹得我心烦。”
她转身回到屋中,对着外边的河满与更漏道:“今晚你们自去睡便是,莫来打搅我。”
河满有些担忧,想要上前,却被更漏拉住了胳膊。
她二人看着嫣嫣合上房门,屋中烛火通明。
“阿姐……”河满欲言又止地看向更漏。
更漏默不作声地拉着她回到了房中,她二人同住一屋,更漏开了小窗,透着小窗便能看到嫣嫣的房门。
“姑娘既然不愿你我打搅,你便少往前凑。”她冷声道,“这些日子你可知道你行了多少不可行之事?”
河满抿唇低着头看着鞋面:“我只知道,姑娘她可怜得紧。”
更漏点着她的脑袋:“她整日锦衣玉食有何可怜?你可怜她不若可怜可怜你自己。”
河满闷声道:“我至少还有阿姐你挂心我。可奶娘去后,姑娘便只伶仃一人。”
更漏心间一窒:“我与你说过,此事怪我不怪你。”
河满紧闭着嘴,没有说话。
更漏哑然问道:“三年前二公子想收你到房中,你偏偏拒绝了。是不是便是因为想着奶娘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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