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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秋澄下车前仍在想盛樾是不是真的会把他头发弄好,直到他从旅行包裏翻出来一把梳子和发胶,宋秋澄才稍稍放下心来。
但是为什么他的包裏会装一把梳子呢?宋秋澄打了个哈欠,什么都没问,但他觉得就是盛樾特意给他带的。
宋秋澄的头发需要一点点发胶才能不那么蓬松,盛樾细心地替他梳好,然后车子慢慢停了下来,他们已经到了,司机要把车来开去停车棚,盛樾捏捏宋秋澄的掌心,带着他一起下了车。
喻应柯比他们找到,盛初语也到了。今天算是一场小型的家庭聚会,来的人还有盛樾的姨妈和两位姑姑姑父。盛家的老人去的早,前年盛樾奶奶去世后家裏人往来地也就更少,今天来的几位不过是盛家
人数的三分之一,但也够让宋秋澄腼腆羞涩的了。
喻焓还不知道宋秋年的事,看到宋秋澄时还很热情地招呼他,盛初语本来在陪长辈们说话,见喻焓叫住宋秋澄便饶有兴致地盯着他们看,似乎在等宋秋澄做反应。
宋秋澄脸都憋地有点红,他鼓起勇气叫了声阿姨,握着盛樾的手紧了又紧,但想到一些事,譬如盛樾对他这么好,他即使担心自己马上就会暴露,也必须要勇敢面对,不能让盛樾认为他言而无信。
唐寻霜早就跟他交代过,不清楚的事少说话就好,他会尽量装得很像哥哥,不让盛樾为难。
“小宋还叫阿姨?”
喻敏侧耳听到宋秋澄的叫法,连连笑道:“该跟着我们小樾一起叫呀。”
盛樾倒是转过来乖乖叫了声姨妈,他看见盛初语在笑,想到既然她都知道了宋秋澄不是宋秋年,那么姨妈应该也知道了。
而喻敏聪明地选择没有说。
喻焓不介意“宋秋年”这个叫法,她拍拍身边的位置叫宋秋澄过去坐,说:“年年到这裏来?”
宋秋澄很纠结地站在原地,手被盛樾的掌心包裹着,没有松开的意思。
盛樾及时说:“我们先上楼看看爸。”
盛振廷身体不乐观,最近也越来越喜静,不过他本身是随和的人,不愿意因为自己身体不好就打扰大家的兴致,所以有家族活动时仍会参加,只是大部分时间都会在房裏静养。
“好,你们先去看看他,今早晨他还跟我念人什么时候到呢。”
“嗯,”盛樾看着喻焓,说:“妈,上次我找不到的那件衬衣,你说替我放好了,还在我房间裏吗?”
“什么衬衣呀?”
喻焓本来要喝果汁的,听盛樾没头没脑地问这个问题,想了一会儿,确实不记得自己有放过他哪件衬衣,便问:“妈妈没有放过你的衣服,你记错了吗?”
盛樾面无表情地说:“没有记错。”
喻焓看着他,又看到宋秋澄一副藏了事的表情,心裏有股不太好的预感,盛樾好像是故意想让她上楼的。
“那我,我上楼去找找看……”
喻焓走在前面,宋秋澄的手还没有被盛樾放开,他呆呆的以为阿姨真的是上楼为盛樾找衣服,和喻焓分开后,盛樾敲响了另一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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