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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妈第二天一早还有事,所以晚上吃过饭就匆忙赶去机场。送走戚妈,回程的车上,两人一路无言,几次戚渺都想打破沈默,询问他们小时候分开后他是怎么生活的,但偷瞟了他几眼,对方都一副并不想说什么,望着窗外的冷漠脸。她只能默默咽下卡在喉咙裏的话。
车路过滨湾桥的时候,乔祉亟让司机在路边停了车,
“现在还早,下来走走吧。”
他站在车门边,弯腰对戚渺说。
“哦,好。”
晚上的风比白天时凉爽,将桥下倒映着月光的湖水吹扶的波光粼粼,甚是好看。
“没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乔祉亟将胳膊撑在护栏上,闭着眼睛面向前方。
两人站的很近,戚渺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的侧脸,以及挺拔的鼻梁和长长的睫毛。
当初那个又黑又小,甚至都有点营养不良的男孩,她永远都想不到会长成现在的样子。
乔祉亟缓缓睁开双眼,一偏头正好对上戚渺的眼睛。
她赶紧别开视线。
“怎么,还是不确定吗?”
她的模样惹的他忍不住想伸手触碰…
戚渺摇摇头,
“没有,只是觉得有点好笑。明明以前还成天跟在我屁股后面,害怕了还会躲在我身后的人,现在居然是我的老师。”
两人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的笑出声。
“你现在还敢抓鱼吗?”乔祉亟指指桥下。
戚渺赶忙摇摇头,
“我发现我是年纪越大胆子越小,要让我现在抓虫,抓蝴蝶蜻蜓什么的,我是一万个不乐意…对了,你手上留疤了吗?”
………
……
每次过年,爷爷都会带着小戚渺买很多花裏胡哨的,孩子玩的烟花,小时候她天不怕地不怕,不满足于简单常规的,她便缠着家裏人买些之前没见过的种类。
有次她们几个孩子聚在一起,她突发奇想将家乡俗称‘窜天猴(在木桿的一头粘上□□筒,点燃引信后可以自己飞到空中后炸开)’的烟花握在手裏,感受那种手机握着□□,指哪儿打哪儿的感觉。
她刚拿点燃的香准备戳到引子上,小乔祉亟一把抢过来扔在地上,
“这样会把手炸伤的!”
她兴头正起,哪儿会听一个跟屁虫的话。
“我想怎么放就怎么放!”
小戚渺生气的鼓着腮帮子喊,眼睛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完她低头将烟花捡起来引燃。
“哧拉哧拉”的声音响起,引子燃的很快,小乔祉亟一把握住□□那头拽过去。
那是小戚渺第一次看见他哭,声音惊天动地。也是她第一次见到那么鲜艷的液体,一股股的从小小的手掌冒出来,染红了地,甚至有一些还溅到她的身上。
自那以后他们就再没见过面。
戚渺已经忘了后来有没有人责骂她,只记得当时天很黑,周围突然出现很多人。她被挤到墻边,不知道被谁撞了一下坐到地上,她也没哭。直到手裏的香燃尽,烫到手,她才回神。
………
……
乔祉亟将手摊开伸到她面前晃了晃。
“完好无损。”
戚渺将他的手拽到自己眼前,虎口处还是有一片跟整个手掌有些淡淡违和的暗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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