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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生死关我屁事!”睿亲王的话冷得像冰。
虞梦凝绝望地闭上眼,喉间溢出压抑的呜咽,就在以为一切都完了时,睿亲王语气却陡然一转。
“说说看……”
睿亲王浑浊的眼珠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虞梦凝,“这人和你究竟什么关系?值得你这般不要命地求情?”
“阿贵……
他是为我能豁出性命的人。”
虞梦凝声音破碎,泪水大颗大颗砸在青砖上,“我含冤入狱,是他不眠不休为我寻来证据。当我被拐走,他疯了般四处寻找,定是打听到我在牙行,才……”
她再也说不下去,哽咽声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
黛丽倚在雕花窗边,指尖绕着银铃发饰,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王爷,这般情深意重,莫不是私情?”
她轻飘飘的话语,如毒蛇吐信般刺向虞梦凝。
“私情?有趣!”睿亲王浑浊的眼珠转了转,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想我救他,也不是不可以。”
虞梦凝猛地抬头,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眼底燃起一丝希冀。
“……不过,你需要用你自己的命来换你朋友的命!”
他挥了挥手,管家立刻端着一个漆盘走进来,盘中的白玉酒杯里,暗绿色的液体泛着诡异的光泽。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双眼瞪大,满是惊恐与不可置信。
那模样像极了被猎人逼入绝境的小鹿,无助又绝望。
睿亲王把玩着翡翠扳指,眼中满是戏谑,“喝下去,我便救他。”
书房内一片死寂,唯有虞梦凝急促的喘息声。
虞梦凝盯着那杯毒酒,眼前浮现出阿贵憨厚的笑脸,泪水一滴一滴落下,她缓缓跪直身子,默默给睿亲王磕了一个头,额头重重地撞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狱中的稻草散发着霉味,阿贵蜷缩在角落,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当看到素玉和王府管家出现在牢门前时,他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我可以出狱了?”
得到狱卒肯定的答复后,他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梦凝呢?她在哪里?”
素玉张了张嘴,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哽咽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阿贵心中一紧,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你说话啊!梦凝到底怎么了?!”
王府内,一间偏僻的厢房里,虞梦凝静静地躺在床上。
她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阿贵撞开房门冲进来,看到床上的人影时,脚步戛然而止,双腿一软,“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
“小姐为了求王爷救你,服下了毒酒……”
素玉泣不成声,“她知道王爷不会轻易放过她,所以……”
话未说完,阿贵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这个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大男人,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般,双手抱头,蜷缩在地上,肩膀剧烈地抽动着,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他爬向床边,颤抖的手抚上虞梦凝冰冷的脸颊,哽咽着喃喃自语:“梦凝,你怎么这么傻……
我不要出狱,我宁愿死在牢里,也不要你用命换我……”
他的哭声回荡在房间里,充满了绝望与悔恨,仿佛要将此刻的悲痛,都化作泪水宣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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