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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尔斯府。
此时正式就寝的时间,但诺尔斯却穿着礼服坐在厅裏正中,他揉着眉头,看着面前狭长的盒子。
在多佛朗明哥离开这座庄园以后,他几乎立刻叫来了一个自己还信得过的商人。这个商人的名气很大,因为他做生意的第一条就是,不管是海军还是海贼,只要是客人,都会满足。更有趣的是,只要你出得起钱,要什么她都会拿来。几乎没人知道这个女人的名字,客人们喜欢叫她海商。
“东西,带来了。”女人穿着及其妖冶的旗袍,脸上画着浓妆,她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美丽,却从不艷俗。
屋裏出现了一种恐怖的压迫感,诺尔斯觉得自己已经缩小成了一块沙发上的污渍。他额头上渗出了一点汗珠。
“客人,你为什么这么惊慌。”海商垂下了眼睑,露出了眼皮上鲜红色的眼影,“我可不是什么妖怪。”
“是是是。”诺尔斯冷静了一下,伸手去拿桌上的盒子。海商抬腿将盒子勾了回来,说,“你的东西呢,带来了么。”
“是。”诺尔斯对后面的管家使了个颜色,仆人立刻端来了一个手掌大小的玻璃盒子,脸面放着一枚像是蚕茧一样的东西。
两人都没有废话,同时将东西推给了对方。
诺尔斯打开了狭长的盒子,摸了摸裏面的一枚有三根手指粗的石箭,箭在昏暗的烛光裏散发着阴冷的气息,像海水一样的冰冷。
海楼石箭。
诺尔斯合上盒子,看了看海商。海商嘴角微微勾起,正细细端详着手裏的雪白的蚕茧。他不禁问,“这玩意对你有什么用么?”
海商缓缓看了他一眼,接着说,“我对标本没有兴趣。它对你来说可能也就是个半夜会发光的玩意而已。”她缓缓收起了标本,继而说,“没必要继续问,再问下去,您要付的可不仅仅是钱了。”
“还真是个地道的生意人。”诺尔斯将盒子扔给仆人收了起来,调侃了一句。
“是么,这句夸奖我收下了。”她起身,将蚕茧放进了领口,“欢迎再次光临在下的商店,告退了。”
拿着手裏唯一可能带来一丝胜算的筹码,诺尔斯微微安了心。这样的话,虽然搞不定那个七武海,但是……
收回思绪,他重新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正在踏着优雅的步子离开的海商。这个女人,连哥尔d罗杰的生意都做过,应该已经有点岁数了啊,为什么还这么年轻?想到这裏,他微微皱起了眉头,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谁知道她拿那个蚕茧有什么用?
那个蚕茧,是在十多年前,诺尔斯还是个海军军官的时候,一次出征从海贼船上缴获的,那个蚕茧握在手裏显得很重,在暗处会发出柔和的微光,而且像是要孵化了一般的微微颤抖,可是,自那以后十年有余,仍未见蚕茧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所以对他来说,这也只是摆设而已,与其留着积灰,倒不如换来一个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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