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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多佛朗明哥皱了皱眉,睁开了双眼。
自己像是躺在一个狭小的空间裏,似乎不是船上,因为四周很干燥,而且,全是一股从没闻过的怪味。他皱了皱鼻子,这是,颜料的气味?
再定睛一看,他躺在一堆一堆的画上面,身上淌下的海水浸湿了身下的油画,画都很漂亮,落款都是奥迪尔特——西佛儿的父亲。他坐起身,回头看见外套就挂在身后不远的墻上晾着,这真是个狭小的房子。或者说即使这裏称之为房间都过分牵强了,顶多只能算是个储藏室。
多佛朗明哥的手触到了什么温暖的东西。
是西佛儿,她趴在多佛朗明哥身边,像是已经睡了过去,但手裏竟还拿着带着条带着血迹的毛巾,出乎他意料,女孩身上全是血迹,但是,好像并没有受伤。虽然睡的动作不怎么舒服,但是西佛儿睡得很安稳,银色的长发在身体四周铺了一地。
多佛朗明哥明明没有发任何声音,也没有碰她,孩子却猛地惊醒了。她惊慌的看着四周,继而安下心笑了,“你醒了啊,真好。”
西佛儿松了口气,像是累了一样倚在了墻上。
“没事就好。”她的手搭在他的右臂上,柔软温暖,“本来想给你找张床的,但是,就你的身高看是没戏了。”
“哦?”多佛朗明哥活动了一下肩膀,“所以最后决定让我睡在你父亲的遗作上?”
西佛儿看了看那些画,抿起嘴说,“有什么办法,我不敢带你回魔古镇,而且酒吧的大叔把你背到这裏已经累扁了......”
“是么。”多佛朗明哥又恢覆了之前的放肆,他耸了耸肩,手臂上的弹孔并不怎么痛,上面细细地缠着布条,看上去像是撕毁的画布。“我说,小鬼,救助海贼可是死罪。”这样说着,他勾起嘴角笑了。
西佛儿苦涩地笑了笑,沈默了几秒才又开口说,“死罪啊。”
末了她安然地微笑着,扯住多佛朗明哥的热带衫说,“那你就再付给我30贝裏吧!”
多佛朗明哥一时间有些走了神,看着面前这个孩子的微笑。
这次,海流氓没有发出戏谑地笑声,而是抬手遮住眼睛摇了摇头,他轻声重覆着,“又是30贝裏,连被好酒都买不了。”
“你的船开走了。”西佛儿看着港口,扯了扯多佛朗明哥,“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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