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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当下一心只想赋诗,南宫霁并未放太多心思在桿上,鱼儿却还是早早咬了钩。觉出动静,南宫霁倏忽回神,眸光一闪,眉梢尽沾喜气,正欲扬手起桿,却突教一手按住!
抬头,是张令其!
“官家尚未得呢,莫急。”他轻一笑。
南宫霁心下一凛,暗怪自己心不在焉,险些逾矩:伴天子垂钓,第一桿自须是天子先得!在此之前,旁人纵是得鱼咬钩,亦不能起!只得悻悻落手,眼看那浮漂与水中上下跃动,想是那鱼儿正拼死挣扎。
一旁令其附耳低语:“是个大的。”
南宫霁摇头:“未必,只挣扎得厉害罢了。”
令其正欲再开口,忽闻亭中宣告天子得鱼!众人恭贺之后,亦纷纷起桿。南宫霁抬桿一看,钩上已是空空如也。
令其扼腕:“我方才还忧心教它挣脱了,到底却是如此!”
南宫霁此刻倒显豁达,笑道:“现下去了束缚,我便施展与你看,不定还能夺魁!”
令其凑笑道:“夺魁是要封官的!然此衔也须得与鱼有关。”
南宫霁道:“金鱼将军如何?”
令其难忍笑意:“我朝只有金吾卫将军,却从未听过甚底‘金鱼将军’,您若为此,倒是前无古人了!”
南宫霁笑道:“那也好,我自此或能青史留名也不定!”
正言语着,忽见浮漂一动,忙拉将上来,此回真是条大鱼!
得了鱼,南宫霁胸中愁绪渐散,想这赋诗毕竟不比其他,乃是急不得,且思及以往遇难不得解时,若寻些杂趣消遣,或乍现灵机!既如此,倒不如暂且开怀一乐,或还能从中得些启发。遂果真不再思吟弄之事,且安享垂钓之乐。
稍一用心,自然所得渐丰,不消个把时辰,竟钓上了十多尾。历不多时,便见有黄门来点数。
南宫霁见他于桶中细细拨数了一番,甚还区分了大小,一一记录在册,不禁好奇道:“这般难道真是要较出个状元么?”
黄门亦打趣:“若真如此,这状元之位极可能便是您的!”
待黄门走开,令其立即笑谓南宫霁道:“小的先与郎君道喜了!今日圣心大悦,若得第一,必然得赏!”
南宫霁却作苦色:“我正懊悔方才未曾扔些回池中去,你倒还来恭贺我!”
令其闻之一怔,随即便醒转过,笑道:“贵使通透,然却忧慎过分了,天子乃是豁达之人。”
南宫霁点头:“我早知天子仁厚,此实是戏言。”
不出所料,不一阵,便闻内官宣示:南宫霁得鱼十一尾,四大三中四小,名列第一,果真夺魁!天子大悦,赐赏鱼佩一对。南宫霁欣然拜受之。
钓鱼过后,众臣虽驾往华景亭赏花。
秋冬之交,百花煞尽,惟晚菊当时。但见丛花缭绕,花香沁骨。众人坐赏其中,好一番心旷神怡。
坐了不多时,宫使便奏请天子移驾观习射。
梁帝却道:“此处花好,不忍移步,便教尔等就地演练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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