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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院虽然也有专治小儿病的太医值夜,可他只是个才入太医院没两年的新人,平时都是跟在边上学习,从来没有自主瞧过病人,这会儿乍一见急哄哄来了这么一堆人,吓得小太医一哆嗦,跪在那儿没起得来。
舒妍不想再吓他,便坐在那儿说:“我已派人去请你师傅进宫了,你现在就先去给小阿哥瞧瞧,若是能瞧好,必然是有重赏,若是不行,再等你师傅不迟,断不会因此而治你的罪,放心好了。”可这治病救人,要的不就是抓紧时间嘛。
这北风乍起的夜晚,冷的人都要发抖,那小太医楞是给吓出了满头大汗。眼见连太后都拄着拐过来了,这便硬着头皮上了。
舒妍紧着上前去搀扶太后,满是歉意道:“这么晚还去叨唠您老人家,孙媳着实是过意不去。”
太后只摆摆手,“你还知道叫哀家过来就是对的。”觑了眼裏外,“待会儿真要是发生了甚么事,你千万别急着往自己身上揽,哀家会给你做见证的。”
舒妍便觉得鼻子发酸,太后如今都这把年纪了,却仍是一心为她着想。祖孙俩还要再说甚么,那边的小太医就叫了声,而后惊恐万分的跪下了。
舒妍便搀着太后靠了过去,“有眉目了。”
小太医颤颤巍巍的不敢说,太后便气得敲了敲拐杖,“哀家在这儿你怕个甚么,快老实说来,十八阿哥究竟是个甚么癥状。”
小太医捏着衣袖拭汗,“下官瞧着,十八阿哥的癥状像是……中,中毒了。”声音小的几不可闻。
在场的所有人都给吓着了。
可现在也不是追究这毒是谁下的,“可有解救的法子。”
小太医在那不大用力的点了下头,“就是拖得有些久了,怕是没那快能好过来。”
太后就松了口气,“只要能保住,时间慢些没关系。”
这话的意思仿佛在说只要能熬到皇帝回宫就可以了。
舒妍也不禁看了眼太后,这话听着固然是无情了点,可眼下这个局面,也只能是这么先替自己着想。
这期间,王氏整个人都丢魂了一样,呆呆的坐在那儿,虽然是盯着十八阿哥看的,但眼神空洞洞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舒妍过去捏了捏她的肩膀,“放心好了,既然已经找出癥结所在,相信十八阿哥很快就会醒过来。”
王氏讷讷的转头去看舒妍,拧着眉,神色极其覆杂的掉起了泪。
没过多久,陈太医火急火燎赶来了,在同那个小太医刘裕铎简单交涉后,也是瞬间变了脸色,再看看他在十八阿哥身上施针的位置,才放心的吐了口气,“开方了没有。”
刘太医说开了,并把所开的方子背子一遍给陈太医听。陈太医一边听一边点头,“药都是对的,赶紧让人去煎罢。”
就这么折腾到了天亮,十八阿哥终于是吐了起来。
舒妍把太后送回宫裏后,又回太医院叮嘱了一番,尤其是那个小太医刘裕铎,让他务必看好十八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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