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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站附近一如既往堵得蛮不讲理,涂牵牵隔着一条街把车靠路边停下,从通讯录调出前天刚存上的那个号码,把电话拨了过去。
老太太让她两点半之前赶到车站,她迟到了将近一个小时。这会儿听着拨号音在耳边有规律地响起,她忙得晕头转向的脑袋才猛地反应过来一个问题——自己迟到了这么久,小野弟弟也很沈得住气,居然一个电话都没有主动打过来问问情况?
这个发现让她莫名心虚。她恍了个神的几秒钟,电话那边接通了。
“餵。”
音色清越,带着一点少年人特有的磁性,很干凈的质感,在燥热倦怠的午后听来有一点点抓人。
大概真是宅得与世隔绝了,每天唯二能见到的就是外卖小哥,更多时候唯一能见到的就是快递小哥。涂牵牵觉得耳膜似乎被轻轻挠了一下,对着手机“啊”了声,才本能地接上话:“我是涂牵牵。”
那边传过一声低低的“嗯”。
涂牵牵等了能有半分钟,结果楞是没等来下半句话。
涂牵牵:“???”
她把手机拿离耳边又确认了下,通话还在进行,信号也满格。
所以……小野弟弟走的这是寡言少语高冷范?
呵,小孩有点意思。
“等久了吧?我刚到车站。”涂牵牵耐着性子说,“你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啊?你人现在在哪呢?”
“没。”这是在回答她第一个问题,没等很久。
涂牵牵深吸一口气,在心裏默默地想,如果这小子再这么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她……
她轻轻咬住后槽牙,谁还不是个小公主了?
那边顿了两秒,终于自动接上了,汇报工作似的一板一眼:“路上很堵,我也刚下车。我忘记给唐奶奶要你的手机号了,所以没给你打电话。我现在在车站门口,正门,左手边两百米是过街天桥。”
好家伙,涂牵牵猛地洩了那口气,回过神来之后还有点想笑。
“站原地等着,”涂牵牵开门下车,手裏掂着车钥匙按了一下,“我马上……”
“不用。”闻野几乎是下一秒就打断她,“这裏人太多,我过去找你,你在哪裏?”
涂牵牵没再就这个问题继续跟他客套。她瞇起眼睛目测了下自己到前面路口的距离,言简意赅地说:“车站正门口往北走,在第一个路口西拐,大概五百米左右,左手边这排底商,红色牧马人。”
闻野说了声“好”,就把电话挂断了。
涂牵牵挑了挑眉,觉得小野弟弟把范儿起得真是很酷了。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点进一个app,索性借着这段时间开始处理淘宝后臺积存了几十条的旺旺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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