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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下得愈发大了。
走廊灯笼的光影影绰绰,在窗户上留下若影若现的影子,岳木从窗外收回视线,眼神晦暗不明。
“不是我杀的你……”阿平根本不敢抬头看他,抱着脑袋痛哭,“那天……那天我是第一次跟他们出去,我什么都不知道,求你放过我……”
岳木低头,怜悯地看着他,没由来感到一阵厌恶。
“求我放过你?你的命很值钱吗?杀了你能换回他们吗?”岳木用平静得过分的声音说,扭过头,似乎是哽了一下,平覆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杨光鑫手裏的解毒剂,现在在哪裏?”
“解……解毒剂?”阿平楞了一下。
岳木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你跟在杨光鑫和杨光渺身边这么久,不知道?”
阿平僵直了身体跪坐在地上,眼珠四处乱转,手掌紧张地在膝盖上来回摩擦。
“知道,知道一点。”阿平显得很不安,抬头看了眼岳木,小声道,“那个东西,四老爷子手裏有。”
“怎么证明?”
“我见过!”阿平急道,“老爷子还在世的时候,我见到过他拿出来给四老爷子看,还说什么……什么都烧光了,就剩下这三支,是在一个逃跑的研究员身上搜出来的。”
岳木倏地握紧拳头:“他放在哪裏?”
“我不知道……”
岳木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再次问:“他放在哪裏?!”
“我真的不知道……”阿平直接趴下了,哭道,“四老爷子自己的东西,怎么会告诉我啊……”
岳木紧紧盯着他,努力想从他眼裏辨出真假来。阿平完全崩溃了,抱着头不停地往地上磕:“他喜欢把重要的东西放在做礼拜的房间裏……你放过我吧……”
岳木后退了一小步,胸口微微起伏着,手上的力道松了开来。阿平寻到了机会,立刻挣脱开,连滚带爬地往外跑,一只脚刚刚跨出门,后脖子一痛,整个人“扑通”一声歪在了地上。
身后,岳木径直越过他,朝走廊尽头的房间走去。
院子裏,又一根腐烂的枯枝被雪压断,发出“咔嚓”的脆响。灯笼的红光映在雪地上,发出光怪陆离的反光,像有什么在蠢蠢欲动。
一片漆黑的房间裏,岳木翻箱倒柜地找完所有角落,喘着气瘫坐在地板上:“在哪儿……”
“你是在找这个东西吗?”
岳木猛地回头。
房间一角,一个老人坐在轮椅上,递给他一本厚厚的精装书。
这间屋子采光不好,又没有开灯,光线很暗,两个人隔空对视,都只勉强能看清对方的轮廓,岳木缓缓站起来,目光沈了下去。
“看哪,受欺压的流泪,欺压他们的有势力,且无人安慰他们,”杨光渺挪动轮椅,滚轮在地板上碾出声响,“所以,我讚嘆那早已死的死人,胜过还活着的活人。并且我以为那未曾生的,就是未见过日光之下恶事的,比这两等人更强——你是在找这本书吗?”1
岳木竭力忍着什么,脚下刚刚一动,黑暗深处立即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上膛声。
“国内禁枪,你还真是不把法律当回事。”岳木停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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