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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未想到祁浔还有后手,派人假扮成秦讯的人来劫走她,此招极可能成功,却也是险招。一旦那些死士漏出破绽,那便是他蓄意破坏议和,若教他的对手祁洛等人利用起来,也着实是致命一击。
无论是两年前的金蝉脱壳,还是半月前的蓄意劫亲。这两次交手唐窈大体摸清了祁浔的性格。不但有谋略,还颇有胆识,爱行险招,可偏生还是个滴水不漏的人。
着实难缠。
不过祁浔再怎么运筹帷幄,却也是个有七情六欲的人。她从前那般折磨于他,祁浔不可能不气,如今不过因着用处留下了自己。既然这气祁浔早晚要出,不如便此次顺着他。
这样的结果,已比她想的好上许多了。
再者,祁浔此人缜密谨慎,她实在不知该从何处下手。但这男人嘛,在行事之间,便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行到纵情之时难免大意,便是她最好的可乘之机。
因此,她今日半推拒半顺从,为的就是经此一夜缠绵,日后好抓住时机行事。
她是个连命都可以舍的人,清白又算得了什么。
只是祁浔也非糊涂之人,唐窈的这些心思岂能瞒得过他,只怕此番也有着自己的打算。
于是两人各怀着心思,在本该是郎情妾意的洞房花烛夜行了场荒唐裹挟着算计的云雨。
***
自那声娇呼之后,唐窈便紧咬着朱唇。祁浔似察觉到了她的逞强自抑,加紧了攻城掠地的征伐。
堂外风雪已歇,月色也明晰了起来。那瓣被落雪扫下的殷红寒梅,依旧静静地躺在洁白的积雪之上,一如堂内落在白绸绢上的那抹落红。
夜深,祁浔终于尽兴,两人皆染了一身薄汗,祁浔躺在唐窈身侧,一只手揽在她的纤腰上,惩罚似地掐了一把,撑肘凑在她耳畔道:
“窈儿这回可明白了?”
唐窈默然听着,朝另一侧偏了偏头,却是连眼皮都懒得抬,整个人已疲累至极处,身子也软的像天际的散云。
祁浔却生龙活虎地不知困,擒着下颔,将她那小脸又掰了过来,唐窈不胜怒火,瞪目而视。祁浔却像看不见似的,仍旧笑得如春风一般。
“日后可再莫要说速战速决这样的话了。若为夫云雨之时可以速战速决,窈儿日后怕是要守活寡了。”
唐窈挣开了他的手,垂眸深吸了一口气才压下了将祁浔踹下去的冲动,声音从牙缝裏渗出,裹着灼烫隐忍的怒火,又带着丝无奈。
“祁浔,睡吧。好么。”
祁浔哼笑一声,转过头去,倒是也不恼。只道:
“你不嫌身上粘.腻么?”
“那你想怎么样。”唐窈没好气道,话语间已有软绵无力。她此时已困得眼皮子打架,半点子耐性也无。
“来人,传水!本王要亲自替侧妃沐浴。”祁浔起身撩开了帷帐的一角,朝外面吩咐道。
听到这句,唐窈心中机警,半点睡意也无了。祁浔不是好色之人,即便今晚他再怎么满意,也不可能待她如此之好。况且他并非多话之人,那尾句竟像是特意说给丫鬟们听的。
唐窈不禁细细思量起来,今晚祁浔与她同房,真的仅仅是为了羞辱报覆她么?又真的是在她欲擒故纵的算计之下才起意的么?还是另有一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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