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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泽点了点头,脸上却依旧没有什么表情,淡淡地吩咐了身侧的小厮:“按照他说的方子去陆大夫的药铺买了药回来煎好,给两位娘子服下。”
陆大夫,便是那个看出吕雉和月娘中毒的大夫。
“药方给你了!赶快放开我!”李申吼了一声。
吕泽却不紧不慢地在他跟前闲庭信步般走了两步,目光凉薄地睨了他一眼,声音不紧不慢道:“你急什么?若我家裏服了药后安然无恙,自会放你离去。”
那李申气急,狠狠地攥紧了手心,红着眼骂了吕泽一句:“吕泽!你别欺人太甚!”
他这放肆的样子,令一边跟着吕泽的吕兴都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狠狠地抽了他一个耳刮子。
“我家公子欺人太甚,我还从未见过如你这般厚颜无耻的人!”吕兴啧啧称奇,“不过是向我家娘子求亲不成,连连算计也就罢了,竟还公然bangjia,还下毒!真是令人刮目相看!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是什么样子,竟也敢肖想我家大娘子!”吕兴打了一巴掌还不解气,上前狠狠地踹了他一脚。
李申痛得咬牙切齿,吕兴还想动手,却被吕泽伸手拦住了:“留他一条狗命,到了县衙自首,自然还会有人招待他。”
吕泽话毕,吩咐吕兴在原地看住李申,打开了暗室的门,徐徐步出外面。
张韩站在外面,见吕泽出来,动作敏捷而从容地卷好手上的绢布,塞进了内袋裏。
“怎么样?”他声音冷彻,却令人有种出尘的感觉。
“已经交待了解药的方子,我让吕喜去请陆大夫了。”吕泽恭敬地回道,顿了顿,皱着眉道,“先生,这个李申,你真的打算放他回去?他真的会自首吗?”
张韩点了点头,声音淡静:“这是娥姁设的局,她自然有她的道理,我们只管看着就是了。”
吕雉和月娘还睡得昏昏沈沈的,张韩和吕泽就回来了,手裏俱又端了一碗黑乎乎的粘稠药汁。
吕雉被张韩温声叫醒的时候,仍有些迷糊,见了他手裏的药碗,咕哝道:“不是刚喝了药吗?怎的又来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张韩哑然失笑,眼底却不由得浮起了宠溺的笑意来。
“不是做梦,这是解药,赶紧喝了吧。”张韩一手端着药碗,一手扶起了吕雉。吕雉此时正是全身发软的时候,任性地半躺在他怀裏,就着他的手,闭着眼睛一口不喘气地喝掉了拿碗解药。
碗底空了的时候,她正要重重地舒口气,嘴裏却突然被塞进了一颗软软的蜜饯。
甜滋滋的,软糯糯的,一直从舌尖到喉间,再到心底,将那药汁的苦涩,驱逐得一干二凈。
她睁开眼,眼底隐约跳跃起欢愉的光芒,盯着张韩清俊的侧脸,无声地笑了起来。
“感觉好些了吗?要不要起身?”张韩神色如常,温声询问道。
吕雉点了点头,瞥了他一眼,将手伸了出来,示意张韩过来扶她一把。
两人相处多年,自是默契无比,张韩当即心领神会,搁下了手裏的药碗,上前一步扶着她的手,将她慢慢拉起了床榻。
吕雉几乎半个人都在他的怀裏,她低垂着眉眼要穿鞋,张韩微沈的嗓音却徐徐在她头顶响起:“娥姁,不若坐下来,我给你穿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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