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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朗晕乎乎抬起头,看向一只脚踩着自己的少年——
那少年脸上带着黑色恶魔面罩,看不见面容,身穿一件单薄银白色锁子甲,脚蹬一双长军靴,身材颀长挺拔,却透着发育期少年特有的清瘦稚气。
一看就比自己小,谢朗立即站起身,摆出大人的威严,皱眉质问那少年:“你们怎么能在皇宫裏打球?”
面具少年没回答,依旧站在两层臺阶下,仰头探究地註视他。
楼梯上的少年们却抢着争辩:“我们没打球!倒是你,干嘛闭着眼走路!”
谢朗懒得转身舌战群雄,依旧对着眼前的面具少年沈声指责:“你们刚刚吵着要传球,我都听见了。”
“嘿!”身后的少年大声警告:“註意你的态度!”
谢朗余怒未消,却被这句话提醒——参加这场聚会的都是皇家学院的孩子,十有八九是有身份的人。
他这种只有身份证的人,确实需要註意态度。
于是,他憋着气沈默下来,并偷瞄了一眼跟前戴面具的男孩。
面具将那少年的整张脸都罩着,只能隐约看见两个圆窟窿后的眼瞳,似乎是浅淡的琥珀色。
虽然看不见表情,少年的目光却有种难以言喻的威慑力。
对视的一瞬,谢朗脑子忽然一空,几乎是本能的低下头,不再直视这少年。
这气势……不会真是什么大人物吧?谢朗微皱眉头。
面具少年见他面露惧色,抬腿优雅地上了一层臺阶,语气慵懒地抱怨谢朗的失礼:“没关系,让他继续吵,继续指责刚刚救了他的好心人。”
少年嗓音质感出乎意料地悦耳,却还带着男孩变声期略微的沙哑。
话音落时,少年已经站到了同层臺阶,一侧眸,盯住谢朗,继续不紧不慢地开口:“而我,一个宽宏大量的好心人,不但不生气……”
谢朗闻言松了口气……
却听少年嗓音陡然加重,语速飞快地说完后半句——“还决定,只给他‘就地枪决’的处罚。”
谢朗:“……………………………………”
这个社会这么黑暗的吗!!!
“你……我……我刚才……”头一次来皇宫,谢朗本就紧张,根本没发觉这少年是在开玩笑,惊得不知该怎么解释。
见谢朗吓得直打结巴,少年恶作剧得逞,面具后的双眼瞇起来,隐约看出一双迷人的桃花眼型。
“生面孔,你是新来的侍从?”少年恢覆正常谈话的语气,转头朝隔壁一座楼梯扬了扬下巴,为谢朗指路:“要找管家?那裏。”
谢朗挺胸抬头,企图让自己散发出猎豹的气场:“我是来参加聚会的。”
少年一楞,仔细辨别谢朗的脸,仍旧认不出来,于是侧头仰脸看向楼上几个同伴。
楼上几个少年也在互相小声询问——
“你们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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