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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逍真的要疯了。
他一个洁癖,被恶心得吐了,还吐了自己一身。
没等管逍喘过气儿来就听见那醉鬼嫌弃地说:“臟死了。”
竟然还说他臟!
管逍气急败坏地往陈白尘家裏冲,这么恶心的臟东西,他可没法再忍受哪怕一秒钟,不仅如此,他也不可能以这幅窘态回奶奶家,丢不起那个人。
陈白尘家的门开着,管逍不管不顾地就进去了,一边往洗手间冲一边撤掉了身上的衣服,他现在什么都想不了,必须立刻洗澡。
醉醺醺的陈白尘皱巴着脸低头看看自己被弄臟的衣服,慢慢悠悠的也进门了。
“你走错了吧?”陈白尘去敲洗手间的门。
管逍服了,怎么洗手间能这么乱这么臟?
花洒就丢在洗手池裏,洗衣机旁边泡着一盆臟衣服。
他觉得自己又要吐了。
严重洁癖的人是没法在别人家洗澡的,管逍本来以为自己能克制,但很显然,他做不到,这个酒鬼刷新了他的下限。
陈白尘努力撑着眼皮走过来,打量了一下脱得只剩内裤的管逍,说:“你他妈干什么呢?这是我家。”
“你他妈以为我想来啊?”
俩人,一个厌烦,一个暴怒,一口一个“你他妈”,但还是不解气。
管逍发誓,上了大学之后他就再没跟人动手打过架,因为嫌臟,他甚至不愿意跟人有肢体接触。
洁癖使他peace了很多。
但是现在,他快坚持不住了。
尽管刚刚吐的东西只弄在了他衣服上,脱掉之后其实还好,但他总觉得自己现在一身臭味儿,原本衣服上呕吐物的臭味儿现在又迭加了陈白尘家裏的臭味儿,他快窒息了。
“滚滚滚。”管逍气急败坏地往外走。
陈白尘骂了一句“草”,随手抄起旁边的拖把就怼向了管逍的后背:“你他妈才应该给我滚!”
赤裸的后背被潮湿的拖把蹭过,冰冰凉凉,又湿又黏腻,这一瞬间,管逍觉得自己死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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