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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高考伴着夏天如期而至,我带着忐忑与憧憬走进了考场。
看着其他同学被家裏人前呼后拥,说不艷羡是假的,就连麦子妈妈随便客套了一句“好孩子,好好考,考完阿姨给你弄好吃的。”都能把我弄哭。
但是想起许城从远方寄过来的信,心就没那么难受了。
高考前一个月,许城从广州寄过来了一封信。
信上只是说了一下激励人的话语,短短500字不到,但我掂在手上似乎有千金重。
没想到他还记得我,过了那么久还没忘记我。
我每次只要握着那封信,身体就似乎涌起很大的能量。一想起有一个人在远方支撑着我,不管再累,都会精神抖擞起来。
高考比预想地要顺利很多,除了英语几乎所有科目题目我都得心应手,最后高考2周后,查了一下分数,我居然甩了二本线40多分,虽然在省内选学校具有优势,但我还是毫不迟疑地选择了广州的一所二流大学。
就这样9月份的时候我登上了去广州的火车。
大学就像小孩子吃的泡泡糖,初初尝时会觉得口感佳味道好,但反覆咀嚼后便只觉得寡淡无味,在轰轰烈烈的军训过后,周围的同学都以一种无与伦比的姿态迅速枯萎下去,把刚进校时考研考博的决心抛之脑后。
我主修的是管理,据说这是时下最热门的女生专业,也是传说中的三无专业—无学习无压力无前景,功课上导师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工作后应付的事情也不用花费脑力,正是因为只要是个人就能做的事,那么相对的工资也不会有多高了。
从小到大我都以“得过且过”为人生第一大准则,以“随心所欲”为人生第一大幸事,所以在我看来工资高不高低不低确实无关紧要,而此时有关紧要的是—我啥时候能听得懂广西话啊。
本来听不懂广东话已经够可怜,可偏偏地我宿舍裏除了我之外的三个人都是正宗的广西阿妹,她们似乎是为了排挤异体,又似乎对乡音难以割舍,互相沟通的时候都习惯用自己老家的方言,于是乎她们聊天的时候我就成了一个聋子,一个听得到声音但却等于没听到的聋子。
后来在我的强烈要求下,宿舍普及普通话。
又后来她们慢慢恢覆原形。
直到大学毕业后,我发现了一个非常神奇的事情—那就是在广东这片富饶的土地上我没能学好它人民的语言,但我却学会了一口地地道道的广西话。
从这件事上我看到自己超人的语言天分,在和远在西安的麦子聊天时都会抓紧时间秀一秀。
想起来都挺伤感的,在这个大城市身边一个朋友都没有,刚来时还以为照着信上的地址就可以找到许城,没想到他居然搬家了,一晃就这么过了四年,马上就要毕业了,当初焦急盼望的心早已变得万念俱灰。
再见许城
“艾初,想好找什么工作没有?”同宿舍的广西妹子阿元问我。
如今她们倒都开始说普通话了,字正圆腔的比我讲的还要好。
我嘆口气,身子斜斜的倒在床上;“听天由命。”
“今天下午西区那边有个制药公司开招聘会,你去不去?”她问我。
“去,怎么不去,几点开始啊?”我翻身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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