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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上的风实在大,韭儿戴过头盔后,发型被压塌,在凛冽的江风中,刘海四散开来,脸上表情淡然,不傻笑的话,这样看来实在是个清秀美少年。
“回去了。”任宽收回目光,伸手想帮韭儿把头盔戴上。
韭儿一听到任宽说话,嘴角微微扯开一个弧度,“好…”
头盔的靠近,有种牢笼从天而降的逼仄感,他嘀咕道:“能不能不戴呀?”
“能呀。”任宽手停在半空,没有往下套,但他特别爱逗韭儿,管不住嘴的那种,“不戴就罚两百块啊。”
“啊?”韭儿头次听说还要罚钱的。
韭儿表情丰富,一惊一乍的特别生动,任宽忍住笑意,“啊什么啊,不戴头盔交警逮到一次就两百罚款。”
都不敢再多问,韭儿伸手试图去摸头盔,“那我还是戴上吧。”两百简直是天文数字啊,他一个月工资才四百,身上统共才十多块,都不够赔给任宽的。
任宽手上一躲,“逗你的,咱们这儿不查头盔,不想戴就不戴吧。”他将头盔搁到仪表盘上,“不怕啦?”
一会儿真一会儿假的,韭儿真分不清任宽哪句话是逗他玩,哪句话是认真的,可他的羞赧远超过了恼怒。
任宽和他说话时,永远带着说不清的笑意,叫韭儿如沐春风。
“不怕。”韭儿只觉得摩托车重心朝前移动,他也跟着朝前一挪。
又听到任宽说道:“抱紧点,走啦。”紧接着背上暖烘烘、软绵绵的,没了头盔的隔阂,韭儿那张软绵的小脸贴在他的背上。
回去的路上,背上的人有点不太安分,脸蛋左蹭蹭右蹭蹭,蹭得任宽后背都起了鸡皮疙瘩,心裏也奇痒难耐。
韭儿不就好奇嘛,第一次坐摩托车,脸上吹得干涩便想躲,来回在任宽后背上翻腾。
直到摩托车缓缓驶入小区的地下停车场,稳稳当当的停下来,任宽才别过手去摸后背的脑袋,“你翻着玩呢?”
背上也痒飕飕的,任宽旋即抓了把背,他挺怕痒的,说出来都怕别人笑话,一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全身上下都是痒痒肉。
韭儿憨笑,手覆到任宽刚刚抚摸过的额头,“吹得我眼睛难受。”
盲人的习惯,看不到东西,所以连眨眼防备都会比正常人迟钝,韭儿话音刚落,眼角的眼泪簌簌往下落。
任宽眉头紧蹙,赶紧跨下车捧住韭儿的脑袋,“刚刚怎么不说?”
“戴着头盔不难受的。”早知道就继续戴着,韭儿格外害怕给任宽添麻烦,眼看就要到人家裏,可别出什么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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