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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以为岁月可以一直安好,直到我慢慢的忆起往昔之时,动荡的时局又有了新的变化。
先是大旱。
北方大旱,中原大地赤野千裏,饿殍遍野民不聊生。可惜阉党虽尽,贪腐之官无处不在,中原大地各处官吏催粮逼科、盘剥百姓的大有人在。一时间,举国上下民怨沸腾,干柴烈火,一触即发。
向来祥和安康的苏州城中,也有了这么一伙打着起义名号的青叶帮,没人知道他们都是谁,这样的地下组织,若被官兵抓到,必定满门抄斩。一直以来,他们安居苏州,并未引起太大风浪,只是时有流言传出,说是大明即将崩塌,有志之士当揭竿起义,救生民于水火。
崇祯十年,盛夏。
我一大早醒来,帮着姐姐打水做饭。
辰时未过,便听见门口有咚咚的敲门声。
我放下喝剩下的汤药渣子底儿,跑出开门。
门杠刚落,青木门便被大力推开。我忙不迭闪身,却也差点被绊倒。
来者一身青布灰衣,头戴一块乌七八黑的方巾帽,一闪而入,随及回身关了大门。
待我看清那人,心头“突”地一跳。
丁修。
我记得他的名字。
还有他手中的长刀。
刺鼻的酒气,先于他那一脸刀疤,被我嗅入了肺腑。
无奈我日日饮苦药,实难消化他身上浓烈廉价的烧刀子味,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回身干呕了几下。
他见我微皱着眉头小心退后的样子,抬手将袖口放在鼻子近处嗅了嗅,然后一脸夸张的委屈相道:“我有那么难闻?”
姐姐从后堂走出,将他请进房中。我给他上了清水苦茶,他拿起来尝了一口,赶紧将杯子撂下,扭头对我说:“我只喝酒不喝茶,若是没酒,给我拿壶白水。”
我依言去换白水,回来时看见那丁修给了姐姐一个油布包,姐姐正在仔细查看。
我看见那灰黑色的油布包裏面有一个一个单独用红色缎布包裹的小包,小包中,竟有尺长的野山参。
姐姐收起油布包,问那丁修道:“沈炼呢?他怎么没来?”
那人答道:“他还有事,周姑娘如果想他,我倒可以去找他回来。”
姐姐正襟危坐不再理他,那人想是无趣,便回过头来仔细打量着我,咧嘴似笑非笑道:“姑娘气色这般好,身子也圆润了不少啊……”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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