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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息不擅长玩暧昧,因为知道自己很快就会暴露。
尽管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从来没跟人在感情上交手过,但蒋息心裏也清楚,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沈得住气的人。
他对裴崇远动了心思,是好奇,是遐想,是前所未有的渴望接近,他很清楚,会有这样的感觉完全是因为自己以前没遇到过这样的人。
那种成熟的、自信的魅力,区别于他身边的任何人。
蒋息觉得,如果一辈子要爱一次的话,他应该爱的就该是这样的人,哪怕最后自己一败涂地,也算是青春一场留个精彩的纪念。
他从来都不是怕疼就躲闪的人,他热爱一切冒险。
平时裴崇远要是来subway,肯定要喝个痛快,偶尔有胆子大的年轻男孩凑上来他也不拒绝,虽然基本上都没什么兴趣带人走,但至少在喝酒这件事儿上他不会亏待对方,你来我往,喝个尽兴。
但今天他没有,手裏只握着那被蒋息喝过的酒,悠哉地一口一口小酌,目光始终游走在蒋息的身上。
一旦蒋息回头,定然能把他眼裏的贪婪和欲望捕捉个干凈。
可蒋息故意的一样,偏就不回头,看着舞池,看着还在腻歪的孔寻和那个主唱。
来了个细胳膊细腿的男孩,看起来岁数也不大,一笑眼睛弯得跟月牙似的,倒是甜。
男孩过来就管蒋息叫哥,歪着头装可爱,问:“哥,一起喝一杯吗?”
蒋息还没答话,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裴崇远微微向前倾身,手捏着蒋息的肩膀,前胸贴着蒋息的背,这让蒋息觉得格外踏实安心,就像他从来想依靠却从没依靠过的来自大人的保护。
蒋息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缺失多年始终没被满足过的安全感,是一个仅见了两次面的男人给他的。
裴崇远笑着对那男孩说:“搭讪之前怎么没好好看看人家是不是有伴儿的?”
男孩一楞,看看两人,“哎呀”一声,道了歉就落荒而逃。
蒋息强压着心裏的悸动,低头喝了口酒。
他的肩膀跟背部都像是着了火,而纵火的人此刻还没放过他。
“抱歉。”裴崇远脸上挂着笑,放开了蒋息。
蒋息没懂他道歉的意思,扭头看他。
“我刚刚好像一不小心断了你的桃花。”
如果孔寻在,肯定要骂他是只老狐貍,但孔寻忙着跟会叫会喘会撒娇的小主唱调q,没工夫搭理他们,没工夫戳穿裴崇远虚伪的假面。
“没事。”蒋息让自己看起来无波无澜,“反正我也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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