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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息并不想家,他的那个家空荡荡的,没什么可想。
只有桌子、床、沙发,各种极尽奢华却毫无意义的昂贵摆设,和你叫一声都不会有人回应的空旷。
他的那个家,有跟没有对他来说并无区别。
之所以这样回答裴崇远,只是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的渴望,想要一个有人气的家。
蒋息把这归咎于生病的人无端升起的脆弱,无意义且可笑。
裴崇远停好车,看着蒋息的下颚线,打心底裏有点儿疼这孩子。
刚上大学,离家远,以前在父母身边娇生惯养,现在什么都要靠自己,生病也没个人照顾,想家正常。
这是他以为的,却根本全都偏了路。
蒋息从来都不是娇生惯养出来的少爷,也并没有父母在身边。
“走吧。”裴崇远回手帮他解开安全带,又过去给他重新系了一下围巾,“估计人不少,你跟紧我。”
蒋息看了他一眼,一声没吭。
裴崇远给他理围巾的时候,指尖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轻轻扫过他的侧脸,蒋息当时屏住了呼吸,只有当对方下了车,他才松了口气。
这种感觉有些恼人,情绪不受自己控制,仿佛飘在天上。
他是个风筝,不管飞到哪儿,手被一根细细的线掌控着,而手握那线的源头的人,则是裴崇远。
蒋息坐在那裏冷静了几秒,决定等这场病好了,他就重新做回那个谁也碰不得的蒋息。
裴崇远先下了车,没有催他,站在外面耐心的等着。
蒋息偷看了他两眼,看得自己心跳乱得像是刚开始学打鼓的新手在胡乱敲击着鼓面,砰砰砰,又乱又躁。
他揉揉疼得几乎炸裂的头,又捏了捏嗓子,这会儿发炎得厉害,吞咽口水都觉得疼。
他下了车,裴崇远问:“怎么样?”
“没事。”
裴崇远帮他关了车门,走在他旁边。
这俩人,一个赛一个的高,一个赛一个的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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