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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汐一路向北,坐着马车,直到到了临河县,她才终于跟上了流放的囚车队伍。
那些囚犯脸都被灰尘熏得黑黑的,虞汐也看不清哪个是陆衍,只好塞了一锭银子给差爷。
可从差爷嘴裏听到的消息却令她瞬间心跳冻结。
——“哦,那个人啊,他早就死了,后来被拖到北边的向阳村了。”
虞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向阳村的。
她一路打听陆衍,直到喉咙裏都泛起了腥甜的血的味道。
最后有个耳背的驼背老太,指指后山的山包。
那后山是一片片的坟头。
有个人背着她,正站在其中一个坟头前。
虞汐走过去,认出了那人是王俞生,她急忙问陆衍在哪裏。
王俞生有些出神,眼神空洞的望着身前的坟,嘶哑的说:“这儿是我女儿纾雨的墓,她死的时候才十五……”
说完这话,王俞生才回头正眼看她。
王俞生一眼就认出了虞汐,转瞬间,他又恢覆了以往的沈静老练,简单的与虞汐打了个招呼。
接着他道:“爷已经不在了。”
虞汐是心力一抽,抖着嗓音问:“不在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俞生苍老的面容叫人分辨不清他在想些什么。
“爷是昨天清晨的时候没的……他死的时候,走得不踏实,反反覆覆也不肯合眼,说是要等你,我便对他说,虞小姐是不会原谅你的,你就莫等了,好好的去吧。于是这样到了天将亮的时候,爷不知是想明白了什么,眼睛盯着纱帘怔怔的看了会儿,才终于转过身去,没了动静。”
王俞生细细的说了陆衍这些日子的遭遇,又细细的说了他临死前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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