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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一开始他对这个人的印象是不怎么好的。
洛云舒瞇着眼睛想,软塌周围摆着几块碎冰,散发出幽幽的凉气。
还记得刚开始见到他的时候是在竹林之中,他打马而来,却出言不逊,自己只觉得这个人简直就是一个莽夫。虽长相有些出彩,但是嘴太贱,还自带气死人不偿命的属性。
之后慢慢相处着觉得他还算是一个能够交心的朋友,也曾和他在军营外把酒言欢,一人一坛女儿红,醉后说一些诸如战争结束后该如何打算之类的闲话。
说的具体大概不清楚了,只不过清晰的记得他曾经说过,想卸甲归田,砍柴挑水,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
可是后来是什么时候开始,有了那么一点点心动的感觉了呢?
洛云舒在藤椅上变换了个姿势,斑驳的日光从那棵杏树枝桠树叶之间的缝隙中漏在他身侧,不远处有人给他拿着扇子殷勤的扇风,一阵一阵的凉风吹过来,洛云舒想到了什么,唇角弯了弯。
大概是突袭滑国之后,滑国军队含恨反扑,有人误以为自己是什么手握实权的将领之类的,对着自己发射了毒箭,看着毒箭对准自己飞过来,想举起盾牌抵挡却迟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他扑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挡下了那只毒箭。
洛云舒摸摸心口,现在仍有心悸的感觉,他依旧清晰的记得当时看到那个傻子在他面前一尺之外轰然倒下的模样,他侧躺在地上,俊朗的侧脸沾上了泥土,唇色青紫,仿佛这就是他们二人之间的最后一面。
他呆立在当场,就连一旁的属下说什么都听不到,脑海中轰响着反覆他倒下的画面。
直到卫无常说了他还有救,自己才慢慢回过神来。
想想就觉得当时的自己就很丢人。
旁边有人观察着他的表情,轻声问他是不是不舒服,洛云舒笑着摆摆手又陷入了自己的思索中,然后呢?
然后自己意识到了,在那个傻子倒下之后,自己的情绪很不正常,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似乎对他有了那么一些好感。
说能淡然处之才是假话,那段时间心慌意乱只会躲避的自己现在想想更丢人。
那个傻子虽说很清楚自己对他的疏离,可是还是一如既往的死皮赖脸贴上来,差一点让自己怀疑他也是喜欢自己的。
直到他准备娶亲的风声传到自己耳中,才明白了什么叫做不甘心。
是的,不甘心,不甘心就那么失去他,用一坛女儿红把自己灌醉之后,就那么莽撞的闯入了他的府中,醉眼迷离的问他:“你是怎么想的?”
洛云舒还记得他当时满脸茫然的看着自己,似乎什么都不懂的模样,衬得自己更加狼狈和无理取闹,仿佛一个吃醋的妒妇,还是单相思,索性抛开平日维系的冷淡模样,看着他眼中小小的自己眼眶一红哭了出来。
那个傻子就慌了。
听他手忙脚乱安慰自己时不小心脱口而出的一句“我大不了不成亲了”之后,瞬间明白这一切不过是那个傻子步的局,说不上来心裏到底是什么滋味,只觉的又喜又羞又怒,那个傻子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匆忙中一把抱住自己承诺,说一定一辈子对自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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