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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卿安然善其身,梦断回忆难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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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还记得我……”她笑着对他说,眼裏分明是在笑,脸颊却有泪滑过。
郑砚难以开口,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他内心与她同样痛苦,还夹杂着绵长的悔恨。如果可以预见今日,当年杏花树下,他便是拉住她不放手也要问出她的名字。
她也恨自己,一见檀郎误终身,每每回忆当年一幕的时候:
……
“恻恻轻寒剪剪风,杏花飘雪小桃红。”
“哪有桃花?”
“人面桃花,近在咫尺。”
“在下郑砚,姑娘输了,我要求的赌註,就是——敢问姑娘芳名。”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个耍赖的小人!我才没有输!”
……
她就会问自己:为什么当时不告诉他她的名字?
媒人上门来提亲时,她得知那人是他,竟欣喜地以为他是知道自己的,她以为自己可以嫁给自己喜欢的郎君,难以抑制住喜悦,日日盘算着她仪表堂堂、才识无双的如意郎君娶她过门的日期。
谁料,婚期临近,他又意外高中,她失落之余更添喜悦。一入长安,檀郎音讯杳无,她痴痴等待,却等来檀郎与她人婚期,鼙鼓惊梦,霓裳失色……
她不相信只是自己一厢情愿,踌躇再三不忍毁掉他当初送来的聘书……
“娘亲——”突然出现的绯衣,在姜姝还沈浸在思虑中时已经朝她跑了过去。绯衣猛烈地摇晃起呆楞的姜姝,抬首去看她“娘亲”的眼睛,发现“娘亲”正流泪地看着爹爹,爹爹也看着她,立在原地不动。
“娘亲,是不是我爹爹欺负你了?”她关切地询问,闪烁着天真无邪的眸子去抓姜姝的手。
郑砚回过神来,去拉绯衣,被她狠狠踢了一脚:“坏爹爹,叫你欺负我娘亲!娘亲不哭了,娘亲哭,我也要哭了呜呜……”
姜姝蹲下身子,抱住绯衣安慰她道:“绯衣乖,娘亲不哭了。”
绯衣惊喜回首,白了郑砚一眼:“爹爹还想骗我,还骗我说她不是娘亲,娘亲没有回来。”
郑砚只是讶异地望着姜姝,看见她去亲吻他女儿……
……
姜姝向蝉儿询问了关于绯衣的生母——王清泠的一些事,蝉儿本想如实告诉她,但她得知姜姝便是郑砚之前那位有过婚约的女子后,既同情她痴情的等待,又有些为她家小姐不平:姑爷对这女子不薄,绯衣年纪又小,认定了她做亲娘,小姐早早死去,姜姝不仅即将取代她的位置,还即将拥有她的女儿。因而在姜姝跟前谈及小姐与姑爷的感情时,蝉儿刻意发挥,渲染了二人的如胶似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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