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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望舒和润玉出了省经阁,正走在回望月臺的路上。
行至一半,望舒停下了。
她转身看向润玉,果见他含笑看着自己。
“真不知你在看什么,两千多年了也看不厌的吗?”她娇嗔着,抓起他的右手。
润玉任她抓着,笑而不语。
“你先把人鱼泪借我用用,过几日还你可好?”她心下有些忐忑,毕竟这是润玉生母的遗物。
润玉却不以为意,亲自摘了蓝色的珠串,放在她掌中。
“……你若喜欢,送你便是。”
这熟悉的一句话,叫她想起他数次说过的——你若喜欢,割下来送你。
对自己的龙角都这般不在意,何况人鱼泪呢?是她多想了。
望舒暗松口气,收了人鱼泪,拍了拍他的肩膀——本来想拍脑袋,发现他长得太高,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情要办。”
这话,让他十分惊讶。
相处两千余年,他深知,她每百年才会外出一次。
每次不过是到省经阁借书,顺便接了叔父丹朱的话本,就会返回望月臺。
唯一的一次例外,还是两千年前,天帝天后欲夺他性命时,才走出望月臺救他。
他不放心,抓住她执伞的右手。
“你要去哪儿?我陪你去。”
望舒笑着说:“这事我一人去办就行,你先回去吧。”
说完,她拍拍他的手背,轻轻挣开他的钳制,转身走远了。
看着天地间一道素色背影,逐渐消失在水帘间,他心中竟莫名升起要失去她的错觉。
这种感觉袭来,就像掉入无间炼狱,举目俱是黑暗和孤寂般,令人绝望。
“母妃!”他呢喃着,追了上去。
然而,不过片刻,她的身影就消失了。他怎么追,也追不上。
“啪——”
伞掉在地上,漫天大雨倾泻而下,浇了他满头满身。鬓角碎发顺着雨水滑落,贴在他脸上,反衬出一种清冷绝世之感。
他一步步走回望月臺,进了主殿,挨着床边坐在地上,蜷缩着身体。
她到底去哪儿了……
这时,一头全身雪白的半大灵兽,偷偷溜了进来,蹭了蹭他的手。
润玉垂眸,见小兽乖巧的模样,伸手摸了摸。
“她会回来的,是吗?”
回忆这两千年来,她除了值夜从不出门。似乎只要他回来,她便已经准备好饭菜,浅笑着等他。
多年的陪伴共处,仿佛是如呼吸般自然的事。他从不曾想过,若有一日,她走了……
摸着小兽的手,逐渐收紧:“她不会走的。”
猪崽一声惨叫,连忙脱离他的手掌,迅速溜了出去。
润玉的视线,随着它看向殿外。
那裏,一道身影走近了。
“母妃!”他急急唤道。
不想进来的,却是纤阿。
“纤阿姑姑……”
“大殿不用担心,娘娘出门有事,过一会儿就回来了。”
润玉低下头,将自己藏在黑暗中,并不说话。
“你出去吧。”他说。
纤阿行了一礼,出了主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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