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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平旌在机场接到萧元启的时候,实在是没忍住,非常不得体地大笑起来。
北京初十月的天儿,还一点凉意没有,他就穿上了厚夹克,蹬着双厚底皮鞋,背上背着大登山包,手裏拖着两个大箱子。穿的明明都是齐整体面的好牌子,看着却就是十分沧桑。
“我说,你这是从上海来还是从北极来啊?穿这么厚?”
“我妈…唉,不说了。”萧元启大概是坐飞机坐晕了,声音都有气无力的。
萧平旌想起莱阳院儿裏神经质的老太太,露出悻悻的表情,“啥都别说了,兄弟我懂。”
他顺手就把萧元启的包卸下来背到自己身上,又拖了个箱子,“走吧,先带你去学校报到。”
萧元启很是局促,揪着登山包的带子不肯放,“不用,我自己背就行。”
“嘿,您自个儿听听您这气喘吁吁的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登了座山回来呢!”
说着便迈开了步子。
萧元启无奈,嘀咕道,“你哪学的北京话…”
萧平旌呲牙笑,“我也不知道,林奚也说我现在口音四不像。不过也就待了一个月而已,就被带跑了…”
萧元启没接话,默默跟着他走。
萧平旌轻车熟路地带着萧元启在校园裏绕,很快就找到了艺术学院。
“你们院还挺偏,离我们也有点远。”
“那你怎么这么快就找到了?”
“开什么玩笑,”萧平旌咂声,“小爷我好歹在这院子裏头待了一个月了,早轻车熟路了!再说了,我还认识几个朋友,也在这边儿。我都帮你问好了,艺术学院这级新生住在南边儿,待会儿登记完我就带你去。”
萧元启点点头。
果然平旌还是这么受欢迎。
刚才走来这一路上,已经见好几个人跟他打招呼了,叫他“萧哥”好。
萧平旌又领着他顺利办完了入学,见他走得有些慢,顺手就把另外一个箱子也拉到自己手裏了。
“快着点吧,待会儿我和林奚请你吃中饭。你还有的是时间欣赏校园呢!”
萧元启盯着自己空空的双手楞了半秒,抬头看萧平旌已经健步如飞地走在前面,急急忙忙地跟上。
但他还是没错过身后刚刚为他办理入学的那位女老师的低声议论:
“又来个大少爷…”
午饭调在园子裏的一个小餐馆儿。不大,人却多,萧元启看着门口排的长队,刚想说换个地方,就见走在前面的萧平旌牵着林奚直接进了店。
“沈叔,今儿我带我朋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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