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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无情的黑暗与无尽的璀寂,尽数清晰地倒映在奈瑢的眼中,彻底地粉碎了他的不解和委屈,四散激射的碎片在他的眼底刮出一丝丝痛疼,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她。
他呆呆地看着海夜,粗布衣衫霸道而决绝地从僵直的手指间滑脱而出,而他则顺着海夜猛然推开的力道,狠狠地摔倒在地。
终于,一滴眼泪划落眼角,更多汹涌的泪意却只是兀自在眼眶中激荡,再也无法溢出。
破碎的画面裏只有那离开的身影越走越远,竟然带走了视野中所有活跃的色彩,空留下一地颓丧的灰白。
兰锦上前拍了拍奈瑢的肩膀,伸手欲将他扶起。
奈瑢猛然擦干眼中的泪水,压抑住喉口裏那一声溢起的呜咽,他用力地站了起来,忽略掉下额传来的辣痛,再次跑向海夜,将其衣衫紧紧拽住,劝解道:“不要再心情不好了,我们就帮一下瓜子他们吧?”
原本黑黄色的面颊上因过于激动而泛起了鲜红。
海夜任其拽住,只冷笑了一声,便缓缓解开腰间的剑袋,将宝剑抽出。
奈瑢真的是不明白,一向善良体贴的海夜为什么会突然这样的狠绝,他幼小的心灵第一次受到了颠覆性的冲击,感觉这个世界也许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他也绝没想过海夜会如此残酷的对待他,不知为何,心中竟是滋生出一种陌生的麻痹感,又酸又痛。
而他,却只能用手抵着胸口像个木偶一般无法动弹。
兰锦见此,忙拼命按住海夜拔剑的右手,一边高声急呼道:“瓜子别打了!海夜说愿意出诊金。”
此声一出,立刻将周围群众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众人窃窃私语:“噢,原来跟那边是一伙的,一伙的…”
擦!海夜一把将宝剑摔回剑袋,她已经决定了,接下来的时间她要慢慢地、狠狠地、极尽所能地折磨这个兰锦,一定给他一个绝对完美的悲惨记忆。
众人边围观三人,边自觉地为他们让出一条通往医馆的道路。
瓜子停住追打,顺着视线看过来,一见是他们,便立马向三人跑来。
他向着海夜高声喊道:“你真的有银子吗?原来是我错怪你了,你果然还是个有人情味的好人哪!咱们赶紧过去交钱吧!”
海夜对其充耳不闻,狠狠地踢了兰锦两脚后,才淡淡讽刺道:“不是说不要让你再看见我吗?怎么?有求于人了?当我谁呢?我可没有那热血的菩萨心肠!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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